她标记了N名S级哨兵(216)
安维林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跃上盘旋在一旁的铂金龙背。
龙翼张开,银光四起,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中,振翅冲天,直奔远方逃遁的异种。
起飞瞬间,气浪翻飞,卷起漫天砂石,砸落坑穴。
夏伊急忙闪避,混乱中脚下一滑,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碎石与尘土之间。
尖锐的砂砾划破皮肤,空气中满是呛人的粉尘。
她伏在地上,听着碎石滚落的声音,心里却一片空荡的死寂。
这个男人——当他护着她时,如一道铜墙铁壁,不容她受一丝伤害。
可一旦他决定割舍,也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将她独自留在黑暗的深坑之中,任由流沙与碎石倾覆在她头顶。
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精神链接中,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是叶沉。
那个永远都不会割舍她的存在。
叶沉纵身跃入碎石滚落的深坑,在黑暗中迅速锁定她的位置,将她抱起,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气息熟悉而温暖,像一道结实的屏障,将她从崩塌的世界中隔绝开来。
叶沉把她抱出坑穴,莱瑞特也风风火火赶到现场。
他们在她头顶交谈,声线紧张,如临大敌。
“她受伤了。”
“赶快找医生。”
她被两人小心翼翼地抱上了车。
其实也就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
她就是觉得很疲惫,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
可能是精神力消耗过度。
她窝在叶沉怀里,感受着莱瑞特在一旁轻抚着她背脊,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夏伊再次醒来时,听见了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战斗交火声。
头顶是医务所浅绿色的天花板,一灯如豆,叶沉守在她床边。
她问:“发生了什么。”
“异种正在进攻基地。”叶沉一边扶她起身,一边回道。
夏伊看他凝重的神情,问:“情况很严重?”
叶沉点头:“比上次机场战役的规模还要大。”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艰涩:“我们需要做好撤离的准备。”
“莱瑞特呢?”她追问。
“已经赶赴前线。”
“你是不是也想去?”
夏伊望着叶沉,幽幽地问。
他毕竟出身堡垒,这里曾是他战斗过的地方。
如果他不叛逃,那么他现在的身份,也是执政官之一。
那双幽深的眸子在一瞬间闪过火星,但随即沉寂。
他缓慢而又坚定地摇头:“我的战场在你身边。”
她浅浅笑了,拉他上床,躺在他的臂弯里,把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嵌入他的怀中,汲取温暖的治愈力量。
“那就不要撤了。异种攻过来的话,我们就战斗。”
她说道,闭眼安然入睡。
凌晨时分,战斗声才渐渐停歇。
几次炮火落在窗外,夹杂着异种的咆哮,震得窗棂作响。
清晨,莱瑞特带着一身硝烟,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他浑身战意未敛,金色发梢沾着尘土和火药碎屑,素来一丝不苟的军装被利爪撕裂出道道口子,斑斑血迹浸透布料。
他伤的不轻,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
夏伊回道,翻身下床,动作牵动脚踝伤处,有些隐隐作痛。
她让莱瑞特坐下,掌心覆盖上他的额头,注入精神力,眉心微蹙:“你需要疏导。”
说罢,不顾他满身血污,径直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额头和他相抵,双手绕过他的脖颈,唇瓣贴上了他的唇。
精神图景的海天之间,那只负伤累累的狮鹫,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热情地欢迎她的到来。
它收拢翅膀降落在她编织的浮岛上,头凑到她面前,兽瞳中里满是讨好,一副殷切求抚摸的样子。
夏伊撸着狮鹫,一边为莱瑞特疏导,一边翻阅他昨晚的记忆。
原来昨晚遇到的那只S级异种,仅仅是异种潮的先锋。
安维林追击上那只异种时,异种大军已越过裂谷,正在冲击基地。
昨夜的战斗惨烈至极,堡垒军伤亡惨重。
但所幸,异种潮还是被遏制住了。
莱瑞特的记忆中,隐约可见铂金龙的身影。
龙焰如瀑,无数异种在火海中哀嚎,焚烧、湮灭、化为灰烬。
那个男人神色冷峻,如战神降世,执掌火焰与毁灭,强势压制了整片战场。
夏伊默然抽离视线。
她不愿再看。
因为这会令她回想起,他离开时,那个冰冷至极的眼神。
为莱瑞特疏导完毕后,夏伊返回疏导处,继续上班。
经过昨晚的惨烈战斗,今天需要疏导的哨兵特别多,系统临时取消了疏导人数限制,每一位向导都在满负荷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