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郎君多妩媚,番外(22)
“啊?啊!”绍桢被他精壮强悍的胸膛烫到了眼睛似的,惊慌地往后一仰,“没有啊。只是在您跟前要有、要有仪度。”
太子笑了笑,捏了把她的脸颊就退开了:“不逗你。帮我处理下伤口。”
“您受伤了!”她立刻紧张起来,循着他的示意瞧去,后肩处赫然有一处血洞,血痂和碎布凝成暗褐色的壳,底下还有新鲜的血珠缓慢渗出,煞是可怖。
太子倒还平静,指点她:“看见箭头没有?拿匕首用火烤一会儿,把箭头挑出来。”
绍桢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不敢……我手脚粗笨,万一弄得伤口更深怎么办。我去求救吧,皇上肯定派了人下来搜救的……”
他眉眼间严厉了几分:“你怎知是救兵还是刺客?快些,不准磨蹭。”
箭头在里面留得越久,越容易发炎感染,绍桢还是知道一些的,她强自镇定下来,从袖中取出匕首,放在火中炙烤片刻,这才深吸一口气。
“殿下您忍着些啊……”
他嗯了一声。
攥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刀刃贴着箭杆留下的孔洞扎进去,皮肉翻开灰白色的断面,刀尖刮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绍桢翻搅片刻,才从匕首传来的手感中察觉异物,刀尖一勾,挑出一片沾着血肉的铁屑。
“殿下,我找到了——”她心下一喜,刚想邀功,才发现方才一直没出声的太子,如今满头大汗双目紧闭,脖颈青筋暴起,肩胛痉挛不已,着实疼得狠了。
她将话咽了回去。伤口开始涌出大团大团的鲜血,幸好秋狩上每个人都发了止血的药粉,她抖着手撒上药粉,抽出自己的汗巾撕成长条,绕过他的肩胛紧紧包扎了两圈,接着便从石板上滑下来,不顾受伤的膝盖跪下,磕了个头把匕首递过去,大哭起来。
“殿下您杀了我吧。都怪我顽劣不受训,连累得您受伤,绍桢只有以死谢罪了……”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太子脸色惨白,抿着嘴唇接过匕首随手放下,一把擒住她的手臂将人扯入怀里。
第15章中毒
绍桢一怔,连哭声都住了。
“哎,你……”太子叹了口气,“我若是追究,你早死八百回了。怎么连这都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她脑子有点发涨,方寸之中全是他的气息,雪松香混杂着微微的汗味,有种陌生的侵略感,她过了会儿才想到能说什么:“那您不怪我吧?”
“看你表现。”
“我以后一定不敢了,”绍桢笃定地回答,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能放开我吗?”一边说一边试探着退出。
太子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她慌起来,“是不是扯到伤口了,疼不疼?”
“……嗯,快疼死了。”他低声道。
昏黄的火光映亮了他的半边脸,眉眼清俊鼻梁高挺,显得沉稳柔和。
绍桢被美色蛊惑,呆了呆道:“那我……”
太子凑近了些,幽深黑眸藏着隐隐笑意:“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绍桢凤眼猛地张大,下意识往后一仰,双手捂住嘴唇:“殿下,你你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太子眼眸一暗松开放在她腰上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道:“逗你玩的。我出去再捡点柴火,你赶紧把衣服烤了,身上都湿成什么样了。”说完捞起木架上的外袍往身上一披,长腿一抬便大步走了出去。
绍桢心口砰砰直跳,直到见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身上才恢复了些力气。
她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洞口,只见外面暗沉沉一片,参天的大树模糊成庞然黑影,林间隐约泛着深色的雾气,这兴许是书上所说的瘴。
她一边担心太子安危,一边庆幸他能主动出去,到底是庆幸占了上风,湿衣紧贴着肌肤,早就冻得她瑟瑟发抖了,绍桢飞快脱衣摘下束胸,一边烘衣服,一边胆战心惊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束胸烘了个七成干,她赶紧拿起来束好,穿上里衣,这才觉得安稳,烤着火困意犯上来,她取了太子留下的披风盖在身上,蜷在火堆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绍桢被脚上传来的异样惊醒,睁开眼睛,太子脱了她的袜履,热乎乎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捏着她的脚。
“你醒了?”他抬起头。
绍桢迟钝地眨了眨眼,心中升起羞耻感,努力将白皙秀气的脚往回缩,结结巴巴地喊了句殿下。
太子嗯了一声,将她的脚掌放进怀里暖着,贴近了抱着她,亲切道:“你怎么光知道烘衣服不知道烘鞋袜,身上比我还冷。现在暖和点没有?”
绍桢的困意不翼而飞,身体在他滚烫的怀抱中僵硬起来,脑子被浆糊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