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郎君多妩媚,番外(273)
太子回头看她,似笑非笑:“你倒心疼他们,怎么不心疼心疼你男人。”
绍桢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见鼓起的一团,飞快缩进被子里。
太子大步出去。
几乎是在他出去的下一瞬,绍桢立刻下了床,揭开水壶,从腕带里侧的暗层解了一小颗丸子出来,投入壶中。
太子回来时,她已经好端端坐在床上:“都吩咐了?”
太子皱眉点头:“这回再提什么要求,我可听不见了。”
绍桢笑得甜甜:“不会,不会。”
果真不会,唯有事毕,娇喘咻咻地指使他:“我渴了,倒水。”
太子伸手将水壶捞了过来,壶口抵在她唇边。
绍桢偏头躲开,眼神狡黠得像狐狸:“你喂我。”
太子怎么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仰头灌了一大口,含住她的嘴唇哺过去。
一番唇齿交缠,兴致又被激了起来,他扬手扔了水壶,落在地上叮当一声轻响。
……
浑身酸软。
绍桢睁开眼睛,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尽管提前服了解药,但事了实在太累,还是禁不住睡着了。
她朝小窗外看去,月在东天,应该没过去多久。悄悄松了口气。
转头看太子,他躺在身侧,呼吸绵长缓和,正是熟睡模样。
绍桢从床尾捡起褪掉的衣衫。初夏衣衫薄,穿起来不费事。乌发简单束起,用竹簪挽上去时不慎落了一绺在额前。
她用手轻轻拂着那一绺额发,悄悄越过他要走下床。
然而始料不及,衣衫一角竟然被拉住。她浑身一僵,回头看去。
太子的手撑在额头上,视线很是迷蒙,声音带着情事后特有的低哑:“你去哪里?”
绍桢根本意想不到他会醒来,那药丸的效力极重,她只是喝了一口而已,还提前服了解药,也才刚刚醒。
他又怎么能这么快就清醒了?明明,应该次日下午才会恢复意识的。
第202章地动
绍桢沉吟着,打量他的神色,他脸颊泛红,眉心紧皱,显然是十分难受。
她忽然改了主意。
原本并没有告别的打算,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他已经快死了。
她再也见不到他鲜活的笑脸,抱不到他温暖的身体,她说的话,他也再不会听到了。
绍桢心跳很平稳,声音也很平静:“我要走了。”
太子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去哪儿?”
绍桢答道:“我回济宁。”
太子有些疑惑地望着她,呼吸微微急促。
绍桢很温柔地说:“我不陪你了。”
太子的眼神渐渐变了,像是支撑不住似的闭了下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紧紧地盯着她:“你,你给我下了什么?”
绍桢轻柔道:“让你好好睡一觉的药,不是什么毒药。你别担心。”
太子嘴唇紧抿,勉强吐出字句:“你想离开我?为,为什么?”
绍桢笑道:“难道你是第一日才认识我?我是什么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吗?你骗走我的血莲给你儿子服用时,就该想到今日了。”
太子努力想握住她的手,往常随心的举动这时却格外艰难,他喉头翻滚,无比艰难道:“大姐儿还活着,我可以弥补。”
绍桢冷冷地看着他:“弥补?如何弥补?原本,我不是没给你机会,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不是多狠心的人。我费劲心思,打听来一个愿意医治的名医,被你弄得鸡飞蛋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怕姑娘当真应了失败的那五成,现下局面打破,不知我会做出什么来,是不是?”
太子勉力保持清醒,神智却一点点流失,不知道她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药,断断续续道:“你,拿解药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绍桢觉得好笑,他是半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往日防范心极重的人,不应该啊。
她也就当真嘲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脸:“你在说什么梦话呢?若是当日要替姑娘医治,你态度不那般反对,我也就饶过你。可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日日缠着我厮混,你女儿还昏迷不醒呢,你竟然还有这种心思。她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心肝的父亲?你想让我尽早再怀上一个,到时候姑娘有什么不好,我也不会过度伤心,是吧?”
太子听她语气含恨,脸色渐渐白了,却是被说中心思,此情此景,任何解释都显得无力。
他只好尽力道:“大姐儿还活着,我会为她寻访天下名医,你不要做傻事。”
绍桢呵呵笑:“说晚啦!”
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你不是总盼着我们再有个孩子吗?告诉你吧,我们早就有过了。前年初来济宁的路上,我发现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