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在床后二婚都不嫁你,番外(10)
在苏氏接连的质问下,庾危意气势又弱了几分,“晚辈并非此意,若是……若是阿鸾真不想我纳妾,大不了我去与阿母商议,不收雎儿便是了。”
谢氏如此这般坚决,出了阿母所料,他只得先妥协,好在这一切都还没太晚。
要让他放弃阿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爱阿鸾至深,此生至死不渝,放弃阿鸾,那就是在剜他的心肝啊!
然而苏氏却已懒得与他废话。
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慢悠悠呷了口茶,而后淡淡吩咐道:“锦妪,送客。”
“喏。”锦妪应了声,两步走到红衣少年身边,伸手做了请的动作,“庾五郎君请随奴来。”
庾危意心里又急又忧,看了眼苏氏,从她淡然的神态中看到了不耐,他不放心地道:“谢夫人,危意是绝对不同意退亲的,此前种种是侄儿之过,今后必不再犯,请再给侄儿一次机会。夫人您请歇息,侄儿告退。”
言罢,少年郎拱了拱手,穿上自己的长靴,随锦妪一道转身离去。
苏氏看着少年拂袖而去的背影,眸光深了深。
看来庾五郎是不肯轻易退亲了。
苏氏继而又是一声嗤笑。
他不肯退,难道就退不了了吗?
这事可不是他说了算。
随即苏氏心里又是一阵烦闷,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良好的修养让她忍下了这份烦躁。
这时代寻个一心一意的郎君,还真是如海底捞针呢。
谢钟情听说庾危意离开了谢府后,她才自自个儿的潇湘院出来,去往母亲的清风苑。
小女郎一袭天青色广袖襦裙,梳着未婚女子的低髻,踩着木屐,步履款款,身姿袅娜如弱柳扶风般轻盈飘逸而来。
“孩儿给母亲请安。”
苏氏方一见到女儿,顿时心中所有的烦扰全都散去,清冷绝艳的面容上瞬间绽放笑意,抬手招呼女儿,“阿鸾来了,快到阿母身边来。”
“唯。”
谢钟情低低应了声,便提着裙裾优雅行至母亲榻边,褪了木屐,敛了下裳同母亲一起跪坐好。
苏氏拉过女儿的手,温声问道:“阿鸾可有用过朝食?”
“用了的。”
闻言,苏氏点点头,又命锦妪去备一些甜点过来。
小女郎挨着母亲,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问:“阿母,您方才与庾五郎说什么呢?他可同意退亲了?”
说到这个,苏氏一叹,神色中多了几分疲惫,“方才母亲正与他说这事呢,但他并不同意。”
“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谢钟情眉心一蹙,小脸气嘟嘟的,同时心里又是一阵阵刺痛。
苏氏转眸,看向身侧的女儿,无奈道:“还不是我们阿鸾长得太过貌美。”
将将及笄的小女郎,容貌生得那叫一个绝世无双,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朱唇皓齿,一颦一笑皆是万般风姿,一身天青色衣裙更是衬得她如画中仙,天上月,让人不由自主为之倾倒。
又身在顶尖世家,自幼受到良好教导,气质高华,娇俏纯真,令人不无心向往之。
也难怪庾五郎不肯放手,这颗谢氏的掌上明珠,可是他花了两年时间求来的。
但转而一想,他花了两年时间才求得苏氏与谢司徒的同意,将宝贝女儿许配与他,结果转头他就去幸美人?这算什么?
果真是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我不管,”谢钟情可不是会委曲求全的人,她骨子里本就是娇纵的,她对母亲撒娇道,“阿母,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嫁他了!”
“那你嫁谁?退了婚后,你可仅有两年时间了。”
大晋的法律是女子十三到十七岁嫁人,若到了十七还未嫁,官府强制配之。
“阿母,我不嫁他,相比庾昭之,我宁可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只要那人洁身自好,此生只我一人就成,至于感情?可以婚后慢慢培养。”
后面还有一句,培养不来也没关系,她也不必强求,只要夫主敬重她就成。
苏氏摸摸女儿的秀发,眉眼弯弯,“好,都听阿鸾的,总归还有两年时间,再仔细相看相看,不急。”
谢钟情点头,“嗯,听阿母的。”
小女郎依偎在母亲身边,静静不言,思绪百转千回。
真爱的背叛,原来这么痛啊,痛得她永生难忘,对庾危意的怨恨也是此生难消。
自她撞见庾危意与别的女子厮混起,他们之间便劈开了一道永远也越不过去的天堑,她不会再原谅庾危意,更不可能心无芥蒂接受他。
何必互相折磨一生,倒不如早些离散。
……
庾危意失落又忧心忡忡地离开了谢府,而姨兄楚王正在马车里等他。
晋离亥斜斜倚靠着凭栏,手中麈尾腰扇轻摇,端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