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在床后二婚都不嫁你,番外(570)
一支箭矢深深扎在他右肩,他却浑然不觉般继续挥动武器,"为了身后家园!"
残阳如血,照在这片修罗场上,此时白茫的雪地已成了人间烈狱,满地残骸,伏尸遍野。
五万将士已折损八成,但无一人后退,他们跟随着那道浴血的红袍身影,用血肉之躯筑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鲜卑人见胜利在即,攻势越发猛烈,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些明知必死的汉人还能如此顽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时,副将满脸是血地狂奔而来,他的腰间佩刀只剩下半截,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将军!左翼要撑不住了!”副将嘶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绝望和焦急。
庾危意闻言,急忙转头望向身后。
只见数千残兵在雪地里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结着血冰,但他们手中的兵刃却没有一人放下。
"取我旗来。"他忽然说。
当猩红的"庾"字大旗在风雪中展开时,鲜卑人的箭雨正遮天蔽日而来。
第一支箭穿透肩甲时,庾危意恍然想起谢钟情绣的护身符还贴在胸口。
"放箭!!"
羽箭离弦的嗡鸣声中,他看见敌骑如死神般涌来。
有个年轻士兵被长矛挑上半空,肠子淋了后面人满头;老校尉抱着火油罐冲进敌阵,火光炸开的瞬间,他听见熟悉的秦腔。
庾危意挥长戟的手渐渐发沉,铁甲上插满的箭矢让他像个刺猬。
第七支箭贯入腹腔时,他单膝跪在了雪地里,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奇怪的是竟不觉得疼,反倒有温热的倦意漫上来,恍惚间,他看见十五岁的谢钟情提着裙角跑过梅林,发髻上的步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昭之!"
少女的声音穿透了金戈铁马。
庾危意眨了眨眼,血水模糊的视野里,谢钟情正拿着花枝,笑容满面向他奔来。
“嗖——咚!”
又一箭穿透胸膛,庾危意突然笑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扑去。
他感觉自己接住了那个温软的身子,闻到了她发间的香气。
阿鸾......
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那一刻,庾危意忘却了所有,自己仿佛又变回年少时的模样,他怀抱着心爱的女郎,郑重对她承诺:“阿鸾,原谅我好不好,这次,我定不负你!”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人,只有彼此,他抛却一切,什么家族,什么责任,他这一次,只想好好为自己而活。
朦胧间,他听见怀中人欢喜道:“好。”
好,这一次,我们不再错过,这一次,我们修成正果。
庾危意空了的心,在意识消散之时得到了圆满。
真好,阿鸾原谅我了......
阿鸾,我爱你......
雪地上,将军的佩剑与少女的步摇叠在一处,渐渐被新雪掩埋。
当鲜卑人终于踏过这片血原时,发现那个年轻将军浑身插满箭矢,嘴角却凝着笑,冻僵的手紧紧攥着一方褪色的平安符,像握着整个建康的春天。
暮色四合时,雪停了。
几只寒鸦落在染血的帅旗上,看月光给这片猩红的雪原覆上银纱......
第288章 愿你下辈子如鸟儿自由潇洒
庾危意短暂的一生,结束了。
谢钟情得知庾危意的死讯时,已是数日之后了。
这日,风雪已止,细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书案上,她正静静翻阅着一本古籍,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
屋外响起木屐的哒哒声,芙儿步履微乱地走了进来,望着坐榻上的女子,她稍稍犹豫,最后还是道:“王妃,庾五郎他......他战死了......”
谢钟情翻书的手一顿,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的心奇异地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见那冬日的积雪已经消融殆尽,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土地。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年少时光。
那时,她与庾危意刚刚定情,他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衣,衣袂飘飘,笑容灿烂如阳光,满眼都是她。
三月踏春,他纵马驰骋,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肆意而不羁,仿佛他就是那轮火红的太阳,温暖而耀眼。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了过眼云烟,那鲜衣怒马的少年也已成了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将一生奉献给了边疆。
谢钟情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其实,她早就不恨他了......
在那日她离开之前,用簪子刺向他的肩膀,那一刀,不仅是威慑,也是对他背叛的惩罚,更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了断。
说实话,她其实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庾危意的背叛的,因为曾付出真心,所以才在乎,那一簪子刺入他肩膀,其实也解开了自己多年的心结,她对他的怨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