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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在床后二婚都不嫁你,番外(690)

作者:公子寂然 阅读记录

……

暮色渐合,细雪如絮,悄然覆上琅琊王氏府邸屋檐。

室内暖炉融融,沉香细细,谢钟情斜倚在窗畔软榻上,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一手执着一卷《毛诗》。

牛油灯晕开柔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睫毛垂下时,如蝶翼栖息在玉白的肌肤上。

“哒哒哒……”

忽地,屋外脚步声轻缓,王四郎散了值归来,带着一身清寒雪气。

白衣郎君褪下鹤氅,在炉边烘暖了手,才悄步走到妻子身后,俯身将她拢入怀中,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温热的鬓角,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声音低沉温柔:“手这样凉,可是冷了?也不多添个手炉。”

谢钟情向后靠了靠,贴在他温暖的胸膛前,唇角弯起:“不冷。看你,总这般大惊小怪。”

王政握着妻子的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卷上,温润一笑,“在作何?看什么书呢?”

谢钟情将书卷略略抬起,“正读《诗》,想为我们孩儿寻几个好字。”

王政接过那卷诗,目光却流连在她因有孕而更显丰润皎洁的面容上,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腹部,感受那奇妙的生命悸动。

五月身孕,已显怀得十分明显。

郎君低笑:“可有所得?说来听听。”

“《淇奥》有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君子德行,温润如玉,取‘琢’字不错。”她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琴弦。

王政沉吟片刻,将她圈得更紧些,气息拂过她耳畔:“若是女儿,我愿她如诗如乐,风华清婉。叫‘诗韵’如何?或是‘诗嫣’,盼她巧笑嫣然,一生顺遂安康。”

他顿了顿,续道,“若为男儿,当有弘毅致远之志,胸怀鸿鹄之图。单名一个‘弘’字,或取‘鸿’字,皆可。”

谢钟情凝眸思忖,指尖点着书页上的“鸿”字:“‘鸿雁于飞,肃肃其羽’(《小雅鸿雁》),志在千里,其羽肃肃,是好意头。只是……”

她抬眼望他,眸中含着浅淡揶揄,“景烨这般早就定了鸿鹄之志,若孩儿只想做个逍遥散人,你可依?”

王政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始终温暖地覆着她的腹底:“我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的骨血,无论男女,将来或入朝经纬天下,或林泉寄情山水,但求他/她明理豁达,一生恣意快活便足矣。名字不过是个念想,最好的,自然是你我慢慢斟酌,拣一个最合心意的。”

谢钟情仔细一想,觉得也对。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暖香静谧。

他又拿起那卷《诗经》,就着妻子的手,低声与她一同吟哦品评,时而争论某个字的读音,时而探讨某句诗的深意。

男子声音醇厚,女子嗓音清越,交织在一处,缠绕着对未来生命的无限憧憬与温柔爱意。

他的手一直未曾离开她的腹部,时而能感到轻微的胎动,两人便相视一笑,眼中俱是初为人父母的惊喜与绵长情意。

这一刻,世间纷扰皆被隔在雪幕之外,唯有诗书馨香与脉脉温情,充盈一室,亘古绵长。

……

次年三月,春寒尚未褪尽,庭中玉兰却已挣出毛茸茸的花苞。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琅琊王氏府邸黎明前的寂静,产房内烛火通明,人影惶惶。

谢钟情已被阵痛折磨了整整三个时辰,汗水浸透中衣,乌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

她死死咬着唇,尝到腥甜的铁锈味,又一声痛呼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指甲深深掐入身下濡湿的锦褥。

稳婆和侍女的声音嗡嗡作响,像隔着一层水传来,“娘子,用力!就快看见了!”

卫素和府医也在一旁随着检查谢钟情的情况。

产房外,王政如同一尊被钉在冰冷地上的雕像,面色惨白如纸。

里头每一声压抑的痛呼或失控的尖叫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剜搅。

他猛地转身,无法再站在原地,宽大的袍袖因紧绷而微颤,开始在廊下毫无章法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石板几乎要被他焦灼的步子磨出痕来。

“怎会如此之久……”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曾读遍医书,知晓妇人产育如过鬼门关,此刻方知纸上文字描绘不及真实万一的骇人。

听着妻子声嘶力竭、明显渐弱的痛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他心脏,冰冷彻骨。

王政倏地停步,对着那扇隔绝生死的门,一字一句低语:“诸天神佛,信徒求求你们,保佑我妻钟情平安……”

苏氏在一旁不停念经,手中的菩提珠串不停转动,手指微微发白。

而王氏的其他人也都在外面担忧地等待着,萧妤和郑氏听着里面的惨叫,心里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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