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冷面表兄求我攀高枝(13)
“你闭嘴,孰是孰非我自有分断。”江守业眸色一沉,“府医,你看看药方。”
问及药方,府医直言正色:“我仔细看过,换过药材后方子更为温和,更适合大小姐的病症。
清月小姐用药严谨,并非是胡闹害人。”
“大人,若是清月小姐能帮着一块儿医治大小姐,那是最好不过了。”
听着这些,江清月只是微垂着眼眸,轻轻抠掉掌心里凝固的血痂,顿时,伤疤里再次溢出鲜血。
她在北疆受苦多年,双手粗糙,满是冻疮,但她随了江夫人,皮肤白皙,所以这一道殷红尤为血腥和可怕。
江守业面色骤然冷沉,转身呵斥江明炀。
“你胡闹推搡至清月受伤,害婉吟和归玉受了惊吓,现在还不知悔改。你要把谁逐出家门?”
江明炀本就有些惧怕江守业,听见最后那一句突然拔高的音量,更是吓得打了个哆嗦。
“爹,我……”
“来人,将少爷带去祠堂罚跪三日,不知反省,就再罚三日。
王妈妈掌嘴二十,罚银钱三月,再有下次,逐出江府!”
江明炀负气离开,王妈妈就在院中受罚,下手的是徐妈妈的人,打人时用了十足的力气,一开始还能哭嚎几声,后头又挨了几下子,是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而另一边,江守业又再次问起了她学医的事情。
江清月说自己当年差点病死,为自保才拜师学医,不过两年前恩师病死,所以自己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
江守业原还想着既然她医术这样好,不如把江归玉的身子也调理好。
但如果只通皮毛,那就算了。
从头到尾,江守业这个做父亲的都没关心过她的伤势。
府医正欲离去,江清月将他喊住。
“今日多谢府医为我解围。”
府医又怎会诊不出江归玉是装病的,那一句“受了惊吓,好生休养”,就是叫江归玉闭嘴,让江家人把她送走,又怎不算是帮江清月解围呢?
又说她能一起医治江婉吟,这是让她在江家提升价值。
说一声谢,是应该的。
府医与江清月并不相熟,但今此一见就知她确有几分本事。
医者总是兮兮相惜,又因她的身世,府医更加心疼起来。
“我这有瓶药膏,能止血生肌,清月小姐回去将伤口清洗干净,早晚涂抹,切忌碰水,不出七日就能见好。”
她收下药膏,正好徐妈妈回来,府医便请辞离开。
只是人都走到了门口,府医又返回来,低声告诫她:“二小姐并非善人,清月小姐要当心。”
江清月眸心紧缩一瞬,回过神来,府医已经离开了。
看着徐妈妈喂了药,她又不放心的再给江婉吟诊了脉,这才放心的离开。
她没直接回清风苑,而是绕道去了江家祠堂。
祠堂开着门,隐约能看见有人双臂做枕,翘着二郎腿,一副闲散的睡在蒲团之上。
不成体统。
她加重脚步,吓得偷懒的江明炀一跃而起,重新乖乖跪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瞥见那一抹荷花白的裙角来到身边,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你还敢过来!”
她目光坦然大方的注视着前方,“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第15章你不是江家人,没资格踏进来
江家也曾人丁兴旺,祠堂里供奉的江家祖辈足足摆了七八排,听说京城外的普光寺还供奉着十余盏长明灯。
只是可惜,到了现在,就只有大房这几个人了。
江家小辈的男丁,更是只有江明炀一个。
见她有些失神的看着上头的牌位,江明炀轻嗤道:“别妄想了,你爹娘犯了罪,牌位是不可能被放在祠堂里的。”
江清月垂眸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沉静的没有一点儿生气。
“是我的爹娘吗?”
江明炀浑身一颤,支支吾吾的为自己找补。
“我的意思是,二房有错,我没说是我们的爹娘,我,我只是……”
他自己在那解释了半天,才发现江清月好像根本没听他说话。
顿时,一股子恼怒冲上头顶,把他气的够呛。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明明三年前见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一母同胞的双生弟弟还满是愧疚之色,完全不像是今天这样的厌恶自己。
江清月就是好奇,是有人挑唆,还是另有原因。
愣怔间,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刚问出这句话时江明炀倏然收紧的手心。
少年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随时都要杀人一般。指骨青白,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那些丑事,你非要拿到祠堂来讲?”
江明炀说这些的时候几乎是磨着后牙槽的,那一字一句,满是对她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