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冷面表兄求我攀高枝(167)
江清月颔首,“我知道了。一会儿你们王爷问起来,你就说谢凌云的瘟疫已经染病七八日,说我正在尽力救治。不过他身上有伤,所以医治起来会麻烦一些。”
许延告辞离开,转头却见楚贺安站在远处,那双桃花眼正沉沉的盯着他。
他心下猛地一沉,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王爷。”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许延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语气倒是一如既往。
他把刚才江清月所说的那些告诉楚贺安,听说谢凌云已经染病七八日,而那正是楚贺安初来城外,与他共处一帐的时候,楚贺安恨不得把谢凌云千刀万剐。
“一会儿让江清月来给本王看诊。”
许延应了一声。
正欲离开的楚贺安冷睨了许延一眼。
“该怎么做,不用本王再催促了吧?”
许延硬着头皮道:“属下明白。”
虽然已经下了吩咐,但楚贺安似乎不信任许延,又喊了其他人跟着许延一道过去。
之后,楚贺安才放心的回了行帐。
百姓们知道有了药材,都想来帮忙,而那些几个外邦人藏在最后,江清月看不清楚神色。
等江清月忙完了药材的事情,正准备回谢凌云那边,却被许延喊住。
“王爷让三小姐您过去看诊。”
江清月侧眸往那边看了一眼,“知道了,我回去拿些药。”
他们说话时还有楚贺安的其他侍卫,她这句话是说给这些人听的,但只有许延知道江清月话里的意思。
进了帐内,见谢凌云强撑着精神。
“药材到了?”
江清月颔首。
“你怎么没睡?”
谢凌云明明身子沉得厉害,眼皮子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却一直强撑着,只为了问问外头的情况。
现在他病下,他的人都不得入内,这帐子里,就只有江清月一个人陪着。
他想问,还真的只能问江清月。
江清月简单的说了两句,趁着他精神还好,便把许延的事情告诉了他。
本是昏昏沉沉的人突然平添一股冷肃之意。
“想杀我?他还不够资格。”
江清月收起给谢凌云用过的银针,“要不,我也让他染上瘟疫?”
谢凌云摇头,“这倒不用。他要是也得了病,万贵妃不会放过你。”
他沉吟片刻,与江清月低语了几句。
江清月颔首,这才拿着东西去了楚贺安那里。
楚贺安躺在软塌上,一副慵懒的姿态。
而外头的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可他面前的案桌上却摆着果子与糕点。
他竟然只顾着自己享受!
江清月心中已经有了怒火,却又说不得什么。
面对楚贺安,她依旧只能卑微的行礼。
“见过王爷。”
以往在自己的帐子里,楚贺安都是取下面纱的。可今日见她,依旧还戴着面纱。
江清月心中冷笑。
他真的怕死。
“你净手了?”
江清月颔首,“王爷放心。民女净过手了,也熏过衣了。”
楚贺安指着那边的屏风。
“那后头有一身新衣,你换好了再过来。”
江清月知道他小心,却没想到他准备的这样充分。
她走去屏风,果真见那放着一套新衣。
她看了眼屏风外,见隐隐还能看见软塌上的人。
这丝织的屏风,是半透的。
此时,楚贺安的声音传来。
“怎么,新衣不喜欢?”
江清月眸心沉了沉,脱了外裳,换上了这套新的。
隔着朦胧的丝织屏风,江清月姣好的身段越发勾人。
楚贺安几次想要过去寻欢,却又嫌恶她衣服上的病气而作罢。
等她换好了衣服,这才让她上前来。
到了跟前,江清月便要给他把脉,楚贺安睨着她,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王爷?”
楚贺安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在她的身上,叫江清月浑身不自在。
“这身衣服倒是衬你。”
她低头谢恩,“是王爷眼光好。”
楚贺安又盯着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每日都跟谢凌云在一起,你竟不知他已经染病七八日?”
“民女去世子帐中,只为了给他的副将看诊,并未与他有过多接触,故而不知他染了病。要不是他的部下找到民女,民女怕是也发现不了。”
江清月说这些的时候坦坦荡荡,倒是没撒谎。
楚贺安看不出什么异样,便又刁钻的从别处挑刺。
“你还未出阁嫁人就跟他同住,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名声啊。”
江清月低笑开来。
“算起来,我们两家也是亲戚。宣平侯夫人是我姨母,待我极好,世子的性命,我肯定要救的。”
她目光直视着楚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