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转，突然手持马鞭指向外头疼得脸色煞白的雀儿。

“既然你想换个口味，那也好。你把这些吃了，我就饶了你的丫鬟。”

江清月脸色微变，“雀儿是无辜的，你凭什么打她？”

江明炀不听，抬脚就要往外走。

可刚踏出房外，就听见身后有了动静，他转过身，恰好看见江清月从地上捡起被他拂掉的那半个馒头，送进了嘴里。

她一口口咬着那发酸的馒头，嚼了几下后才咽下去。

她太过平静，平静的好像手里只是个普通的馒头，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味道。

她只重复着咀嚼的动作，甚至都没抬起头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江明炀眉心拧成疙瘩。

真是下贱，他们江家的女儿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第31章他好像做错了

江明炀将馒头从江清月手里抢过来，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叫他立马嫌恶的扔出去，又赶紧在衣服上蹭了蹭弄脏的手。

“江清月，这你也吃得下去？”

他心中腾起怒火。

这帮下人，怎么敢这样欺负她。

这可是他们江家的小姐，是江家的主子！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江明炀的目光。

“这不是你江公子的吩咐吗？”

江明炀眸心紧缩一瞬，“你说什么？”

江清月神色清冷，“这几天不都是如此吗？这些嗖臭发霉的饭菜，不正是江府你们的吩咐吗？”

“如果不是你们的吩咐，难不成是这些下人斗胆包天，欺主犯上？”

原本江明炀心中还有些同情，现在却是怒极反笑。

“你谋害大姐姐，把归玉姐姐也气得发病，还让她在宣平侯府受辱，现在还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你惹得众怒，现在还有脸来说是我欺负你。”

好，他今天就是要欺负她！

他将那个扔出去的馒头踩扁，拾起后竟要往江清月嘴里塞。

“少爷！”

雀儿跑来护着江清月，但也只敢护着，根本不敢动手阻拦。

就是她这个窝囊劲儿惹得江明炀越发心烦，抬脚将其踹开。

小丫头毫无防备，直接跌出门外，后脑勺磕在地上，昏死过去。

“雀儿！”

江清月慌着去看雀儿，没想到却让江明炀逮着机会，将她一把拽了回来。

在她还未做出反应之前，江明炀早有准备的扣住她那两只手，直接把那个狗都不吃到的馒头往她嘴里塞。

“你老老实实在清风苑待着就是了，偏要再去刺激归玉姐姐。

她身子弱，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来，我要你偿命！”

江清月挨了打，又日日馒头青菜，有时甚至一天只吃一顿，根本没什么力气，自然不能与江明炀抗衡。

躲不开，只能被他欺辱。

不。

她江清月来燕京城，可不是为了让江家人欺负的。

逆来顺受的她突然抓起江明炀的手，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这一口咬的极狠，狠到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她就是要把在北疆受的苦，在江家受的委屈，一并的讨回来。

江明炀没想到她会下死口，为了逃离，他用手肘重重击打在江清月的后背。

江清月果真松了口，却伏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院子里还有些残雪，那口血吐在残雪上，颜色亮得刺痛了江明炀的眼。

江清月的身子虚弱又沉重，只能抬起那张苍白的脸。

“我算是明白了，江少爷来这一趟，是为了给江归玉出气。”

“可我想问问你，我被禁足在清风苑，到底怎么气着江归玉了？

“我才挨了打，无人关切问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冬日屋里一盆炭火都没有，我活的还不如江家最下等的奴才。

“都已经是这种境遇了，你们家尊贵的二小姐，到底是如何被我气到的？”

江明炀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他都没仔细问问，归玉姐姐到底怎么被气着了。

缓过来些的江清月努力撑着身子，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嗤笑出声。

“江二小姐这是气我还没断气，还没死，有我在，就碍着她的眼了。”

“你胡说！”

江明炀急于否认。

“归玉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江清月不欲解释，只撑着身子挪到雀儿身边，查看伤势，又把了脉。

站在门口的江明炀看着她那双手被冻得青紫，看着她冷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紧紧的抱着丫鬟雀儿。

江明炀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好像，做错了。

“少爷。”

一直候在院子外头的茂源敬声回禀，“前院来人传话，说让少爷和清月小姐过去一趟。”

江明炀巴不得赶紧离开，他快步走出去，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