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冷面表兄求我攀高枝(5)
那厌恶的眼神,让江清月怔了片刻,随即淡淡的敛眉。
江婉吟看向江清月,面色平淡,微微叹气。
对着徐妈妈道,“徐妈妈,你先带清月去清风苑安置吧。”
又道,“明炀,你给我留下来,听我好好跟你说。”
徐妈妈怕三少爷火爆的脾气又惹出冲突来,只能拦江清月:“清月小姐,走吧。”
出了厅内,徐妈妈才说:“清月小姐,明炀少爷脾气火爆,可他没什么坏心思。”
江清月心中一笑,江明炀是对江归玉没什么坏心思。
“他和归玉相处十几年,一时难以接受,我明白的,徐妈妈。”
徐妈妈尴尬的笑笑,三年前,刚刚得知清月小姐和归玉小姐错养的消息时。
三少爷哭得一塌糊涂,抽着鼻子说一辈子只认她江归玉一个姐姐。
接清月小姐回来,也不知,是对是错。
过了个月亮门,江清月便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
站在白雪红梅前的陆庭之,陡峭梅枝前,他一身常服,峥嵘轩峻,犹有寒梅风骨。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了了。
雀儿看着陆庭之,又看看停下的江清月,有些疑惑。
正要带着江清月绕道。
陆庭之却开口了:“清月!”
江清月脚步戛然而止,抬眸看向他。
身边的雀儿露出疑惑的神色,小陆大人,竟然认识清月小姐?
这……
江清月心中暗叹一声,从在回家的路上,听到雀儿说江归玉的未婚夫,是陆庭之时,江清月就知道,必有这一遭。
于是,江清月转头,对雀儿说,“我与陆大人说几句话,你先去前面等我。”
雀儿欲言又止,最后压下好奇转身离开。
等雀儿走后,江清月对上男人的黑眸,“见过陆大人。”
“……”陆庭之微微蹙眉,步伐走近了,“清月,你不该回来的。”
“现在的江家,今非昔比,江大人是国之重臣,江大小姐即将嫁入皇家,明面上,你依旧是二房的罪臣之女,回来只会让自己难堪。”
哪怕早已安慰过无数次自己,这一刻,听到陆庭之的话,江清月的心竟还是会痛。
江家所有人都不知道。
陆庭之,是她喜欢了许多年的心上人。
大家都说陆庭之出身寒门,是没错,但无人知道最初,他是从北境那样苦寒边缘的地方杀出来的。
她和陆庭之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曾经为了筹医药费救他,她一切脸面都不要,跪遍了可以求的人借钱。
陆奶奶给他们定了亲,说等高中后,就让陆庭之迎娶自己的。
江清月吸了吸鼻子,陆庭之高中了。
但她没等来迎娶的陆庭之,等到了陆庭之的母亲,指着她的脸道:江清月,你身为罪臣之女,卑微低贱如蝼蚁,怎么能做状元郎的夫人?”
“你现在,还敢妄想我家庭之?”
那之后,江清月生了一场大病,足足病了三个月,若没有鬼医出手吊她一命,她早已枯骨埋土。
“陆大人。”江清月红着眼,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声询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江归玉的未婚夫,我未来姐夫,还是……我的前未婚夫?”
第6章丢江家的脸,让整个江家蒙羞
陆庭之身体一颤,低头看了眼前人良久。
最后他眼中无喜也无悲,好似一尊高高俯视着世人的神像。
“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为了你好,清月,这儿,不适合你。”
江清月唇畔讽刺,“陆大人此刻还未娶江归玉,就想插手江家的事儿,未免僭越了。”
突然的,她觉得多说一句话都很累。
转身就走。
陆庭之看着主仆两人离去的背影,剑眉紧锁。
雀儿追上江清月,就忍不住问,“小姐,您和小陆大人认识啊?”
江清月恍然,是啊,至今为止,他们相识了十七年。
“不重要了。”
她在清风苑门口驻足。
书信里说,这处院子,是长姐特意给她留,还说特意买了一株珍珠桃,桃花开的小巧秀丽,盛开时一树美景。
因为北疆风寒,不见南方春暖花开。
此刻,院子里只有一截黑漆漆的木桩,院中也只剩一片荒地。
雀儿见她神色,小心解释:“小姐,归玉小姐素有咳疾,大夫说不能闻到花粉,所以年前老爷之前便叫人将府里的花花草草全都铲了。”
江清月点点头:“好。”
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不辨喜怒。
过去半个时辰,江夫人派来的下人们才陆陆续续就位,将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的清风苑添上炭火。
屋子里的炭火暖烘烘的,江清月红肿的手指奇痒无比,夹杂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