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有命,番外(129)
再疼也得先挣脱这些藤蔓,他一边发抖一边去勾同样掉下来的匕首,好不容易握在了没骨折的那只手里,已经疼得快意识模糊了。
疼,实在是太疼了。
他这辈子都没那么疼过。
之前那次死亡也就只疼了那么一下就没了,这次的疼连绵不绝,疼到他想尖叫。
覃序南狠了狠心,颤抖着握紧了匕首,慢慢地磨开了一根藤蔓,自己那只深的能看见骨头的手还在不停地往下流血。
突然,捆住他的藤蔓一下子散开,他整个人没坐稳往旁边倒了过去,期间又碰到了伤口,疼得他叫出了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得去找蒋昭,对,得起来去找蒋昭。
在挣扎站起来的时候,背后突然硌到了什么东西,等他完全站了起来,用匕首扒拉开崖壁的藤蔓,里面有一盏灯。
覃序南拿了出来,但因为没东西可以点燃它,还是又放了回去。
接着,他把地上掉出来的东西都捡了起来,手电筒,蒋昭给的符,几颗糖果。
只是简单的几个弯腰动作,就让他整个人都疼得不行。
打开手电筒往雾里照了过去,但还是只能隐隐看到一些,其余的光都被挡住了。
覃序南正要往雾里挪过去,但又想起了什么,把符抽了一张出来,蘸着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随后放在了和自己一起掉下来的绳子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往雾气里走过去,等那片雾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留下一个破碎的无人机,绳子,神符,以及地上不规则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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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努力用着嗓子发声,却像在喉咙口里坠了一个死重死重的铁砣,想发出声音又被它掐住嗓子。
她不解地反反复复摸着自己的脖子,为什么会说不出来,照理说,只是一段词而已。
是因为这棵树察觉到什么了吗?
蒋昭割开自己的手,在脖子上画了一个形状怪异的符文,她再尝试着开口,这次可以往外蹦出几个字了。
但也只是几个字,艰难说出口之后又失声了。
目前没什么办法,她只能画一个符来换几个字,但可能是产生抗体了,到最后要画好几个才能吐出一个字。
画的多了,她说出一个字的时候直接呛出了一口血。
就差最后四个字了,蒋昭抹了把嘴角,继续近乎自虐地画着,脖子上的血密密麻麻,有些一路流下去,把里面的衣服都浸湿了。
“献……”
“于……”
“鬼……”
“神……”
她哑着嗓子,终于是把最后几个字吐了出来。
在阿嬷的记忆里,巡山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蒋昭从树上下来,正要原路返回的时候,却发现,那条路不见了。
回去也要靠心吗?
她闭上眼睛,抬了抬脚迈出去,但走了一段路之后睁开眼,还是在那棵树附近。
雾气突然猛烈翻滚着,逐渐逼近蒋昭,她连连后退,直到整个人都靠在了树干上,那些雾气才停止。
这下,整个空间里,只有一树一人一灯一鼓。
她用匕首在手掌上画了个三角形,贴在了树上,既然只有这棵树还在,那就从这棵树上找路。
手是贴上去了,蒋昭也能听到这棵树在说话,但说的那几个词和要找的路完全没关系。
——鹊巢鸠占
——骗局
——囚犯
能听清的就这三个,其他都是一些无意义的词语,但是,这些词和酿鬼人有什么关系,这棵树真的维系着苗族人的生命吗?
蒋昭带着疑惑,重新开始找路,但这次,她拿着灯却又能把雾气驱散了。
一条路重新出现了。
第57章
◎笑了那么多次,这次蒋昭真真是被气笑了。◎
蒋昭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忘记去挖挖看那棵树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了,但自己也没带铲子,遂作罢。
在周边的雾气中,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黑色影子,正想凑近点看,一晃眼又消失了。
再下面,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之前拿灯的崖底。
相比于之前,这里就像是什么凶案发生现场。
蒋昭快步走了过去,先去看了绳子和符,符是自己出发前给覃序南的,上面多了几个字,覃留入雾。
看了看那个出血量和痕迹,应该是从上面摔下来了。
这个无人机,有个小小的标识,是当铺的东西,联想到之前车娴说的话,应该是很久没回去,谢乐山他们来了。
当务之急是去找覃序南,但她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要先有药,他应该受的伤很重,再上去拿把铲子下来,等会顺道去挖树。
这些种种,第一步是要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