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有命,番外(205)
覃序南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18岁的蒋昭。
蒋昭一个人按照机场的提示,出门找位置,刷身份证后,又把身份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接着打出了一个电话和妈妈报平安。
看着这一幕,他突然间觉得蒋昭真的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他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从来没有一个人坐过飞机,甚至于最烦恼的也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觉得孤单。
但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是什么,覃序南就觉得整个人都喘不过气了,他应该去叫醒蒋昭吗?还是跟着这个梦一起进行下去,亲眼看看那些让蒋昭痛苦的回忆?
这不对,谁埋藏在心里的痛苦是愿意给别人展示的,覃序南试图抓住往外面走的蒋昭,但是自己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这是幻影?还是记忆?
他凑过去在蒋昭身边喊着,但什么都阻止不了。看着依旧在行动着走向那个既定命运的蒋昭,他明白了,在这个空间里,他能做的也只有看着。
而他根本做不到,他没办法明知前路是一些让蒋昭痛苦的东西,自己还任由这个情境发生。
覃序南开始疯狂在整个场景里打转,毫无意外,他的手都能穿过所有东西。
但他依旧在到处跑,一定有可以打破这个幻境的办法,只是他还没找到。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扇可以碰到的门,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还是幻境。
这是谢乐山那个村子的记忆。
覃序南只看了一会,就想再回去,结果那个门已经不在了。
没办法,他试图去找到谢乐山,但找半天,只有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躲在桌子下面哭。
这个时候,一个长的和谢乐山很像的老人走了进来,把桌下的孩子抓了出来。
“乐山,作为守护整个村子的傩师,是不能哭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呢,你也会一直在这里和村子里的人结伴的。”
那个男孩子是谢乐山?覃序南完全想不到。
突然,整个场景又开始动荡起来,覃序南头晕目眩,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那扇门又出现了,覃序南赶紧又冲了回去。
才这样一会功夫,蒋昭的记忆已经进行到很后面了。
原先光亮的飞机场已经变成了灰暗不透光的屋子,一时间,覃序南都找不到蒋昭在屋子里的哪个地方。
屋子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走了进来,这应该就是蒋昭的阿嬷。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覃序南终于发现了蒋昭,她蜷缩在地上,整个人惨白得不行。
看到进来的荀贞婉,蒋昭条件性地往屋子里挪了挪,覃序南这才看到那盆蠕动的虫子。
荀贞婉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蒋昭抓了回来,直接就开始用匕首割开她的脖子,一把一把往里面塞虫子,蒋昭一直挣扎。
“阿嬷,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好痛好痛!妈妈!谁来救救我……”
覃序南在旁边边试图推开荀贞婉边喊:“蒋昭!你醒醒!”
他之前一直知道所谓的植蛊是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经过荀太爷那件事情,他也把植蛊的痛苦性又往上调了调,但当他真正看到蒋昭经历的这一切,他才意识到,这个经历意味着什么。
痛啊,蒋昭哀嚎着,一直在哭,覃序南也在心痛着,好痛。
慌乱之中,他突然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那只手镯,对,这个手镯可以进到任何地方,覃序南赶紧把手镯脱下来戴到蒋昭手腕上,这一次他终于是能碰到她,整个场景也一下子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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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醒过来的时候,还久久沉浸在之前的痛苦氛围里,无意识地掉着眼泪,她抬头看向阿嬷,心绪复杂。
说起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仔细地想起阿嬷了。
恨她吗?自然是恨的。
爱她吗?自然也是爱的。
最让蒋昭唾弃自己的一点就是她从刚开始的恨意,到开始给阿嬷找理由,再到后面觉得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反正她现在也活的好好的,有一份工作,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才是最好的一条路。
覃序南手足无措地轻轻拍了拍她:“蒋昭,你没事吧?”
蒋昭这才反应过来覃序南也在这,但是她突然觉得好伤心,看着他眨了眨眼,偌大的泪珠一点一点从眼角滑下。
覃序南慌了,蹲下来抱住她,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根本没有过去。”蒋昭把头仰了仰,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毫无作用。
她忍不住紧紧抓住覃序南的手臂,哑着嗓子继续说:“你说她都这么对我了,我为什么还是真的可以原谅她?那我怎么办?我原谅她我该去恨谁呢?我甚至觉得,就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