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有命,番外(43)
这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盘小楠问了阿妈,但没有答案,于是她开始借着七天出来一次的频率和外面的人接触,也偷偷地把外面的报纸带回家教阿妈说普通话。
盘昌来找自己询问外面的时候,盘小楠刚开始以为他也是产生动摇的人,仔细观察了几天,她收回了自己的想法,借着盘昌的隐瞒,盘小楠对外面的接触越来越多。
她开始睡不着觉了,整晚整晚地想事情,盘浣开导她,只要稀里糊涂就可以过下去了。
盘小楠只用了一句话就让盘浣站在了自己身边:“妈,你知道外公外婆还有爸的病在外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绝症吗,是可以被治好的,根本就不是因为你克人。”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开始对村子里尤其是祠堂开始摸索,试图找到破解这一切的办法,他们知道了守秘人之外的所有人离开村子就会死去,也知道了守秘人的职责是困住整个村子的人,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脱困。
镇蛊人第二次来到盘瑶,是盘小楠在外面先见到了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顺道把镇蛊人带回了村里。
在这路上他们俩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盘浣只记得那天天刚暗,盘小楠就回来了,对自己说了一大堆话。
“妈,真正的机会已经到了,我可以出去了。”
“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是这么畸形的生活方式。”
“覃堂在外面等着我,您别害怕。”
“我会很快回来见你的。”
“没有什么是从来如此的,没有人应该被一直困在一个地方。”
“妈妈,我爱你。”
那个存在在不同人记忆里依旧一样聪明坚强的女性,蒋昭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覃序南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去,浑身却没有一丝抑郁的情绪,还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孤身一人追到盘瑶了。
如果不是真的时间不对,她也挺想认识认识这位守秘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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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小楠当时留给盘浣的是一块玉佩,她从来没有在女儿那里见到过的玉佩,而那条手链是盘浣拉住女儿的时候扯下来的。
绿色的一块几乎透亮的玉佩,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这是蒋昭匆匆一眼看到的,盘浣要见到覃序南了才肯把那块玉佩给蒋昭。
蒋昭仔细回想着那些故事里的漏洞。
那个在外面接应盘小楠的人究竟是谁?会是盘昌认为的外族男人,还是覃序南的父亲?盘小楠当时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很快回来,但是不到一年就生下了覃序南而死呢?
强荣敲了敲门,已经到之前和他们说好要出发的时候了,蒋昭站在门边上说了几个字:“不去了。”
强荣知道是因为之前自己被发现跟踪的原因,他尴尬地回:“蒋小姐,这,我们这也是为你省了点时间不是吗,不用特意去找地方了,直接就能把你送到傩师庙。”
蒋昭什么话也不说,反手关上了门。
只留强荣一个人在外面。
第19章
◎行啊,覃序南。◎
不出意外,这几天每次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永远是侧着脸的蒋昭。
覃序南熟练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在落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打树叶的声音让他想起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
自己睡觉前是在干什么来着,对了,是在画脑子里的画,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蒋昭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什么都没有印象。
他敲了敲自己的头。
蒋昭看了他几眼:“枝枝把一些东西放进你脑子里了,那些画让你画魔怔了。”
覃序南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记忆也是能放的吗?
蒋昭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按照目前的进度,这个人还要跟着自己很久,什么都不懂容易拖后腿,她开始耐心解释。
“听到过那些新闻吧,有些人车祸脑震荡进医院之后醒过来发现失忆了,医学上一直认为是因为伤到了脑神经。但在我们酿鬼人看来,人脑子里有一片独立的空间用来储存记忆,这片空间依附于人脑而存在,这是前提。”
“自古以来每一个酿鬼人都会有自己的蛊虫,这些蛊虫能接触到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其中有一代的酿鬼人就突发奇想,既然记忆也是看不见但存在的东西,为什么不能让蛊虫去接触并且成为储存记忆的容器呢?”
“那一代的酿鬼人对自己进行了很多实验,终于发现蛊虫可以靠吃掉脑子的记忆而拥有存储记忆并转移记忆的能力,这样的能力也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
“你脑子里的那幅画本来是我的记忆,但是枝枝留在你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