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有命,番外(85)
覃序南应了一声,目送他出门,又等了一会,迅速起来在强荣工作的桌子上翻来翻去,他一进来就观察过了,这房间应该没有监控。
桌子上都是一些很稀碎的单子,报销单、人员名单、采购名单,没有什么大用处,覃序南快速过了一遍,马上转战那些锁住的柜子。
鱼蒲之前教过他怎么用一根钢丝开锁,他捣鼓了几下,把里面的纸张拿了出来,是这些年他们对河池、融水的记录,他慌张地看了门一眼,用手机完整地拍了一遍。
强荣把那些西王母的资料送去给傩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一推开门,覃序南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手上拿着个砂糖橘,正剥着皮。
听到响动,他抬眼:“电话一直没响,昭昭催我回去了,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你微信上和我联系?”
加完好友,强荣把人送到门口,覃序南冲他摆了摆手就走远了。
强荣把办公室查了一遍,没少东西,也没有被翻过的痕迹,还好还好。出门等见到了傩师,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在河池记录的一些东西,傩师还没说要告诉他们,而这些东西还放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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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序南回来的时候,蒋昭已经吃完了,他把钟离相关的东西交代了一下,又把手机递了过去。
“趁强荣不在,我翻了翻他的柜子发现的,是从谢乐山开始成为傩师之后有的记录,是关于河池和融水的一系列记录。”
蒋昭指了指眼睛:“我看不大清。”
覃序南先抱歉地笑笑,再把那些东西从头到尾慢慢念了一遍。
都是一些很杂乱的信息,蒋昭仔细听着,时不时让覃序南停下再念一遍。
七年的时间里,傩师一族记录了下所有他们看到的异动,哪怕是小小的多了一个人。
“这份东西有用吗?”
蒋昭看向他,露出了眼睛看不见之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有用。”
先除却融水的那些,就河池的而言,从这些记录的细小碎片之中能察觉到很多事情。
比如,最有意思的一条,沈诀可能来过这里,暗中去了一趟戈文家。
覃序南问:“沈诀?是函谷关西王母事件中的那个容器。”
他翻了翻照片,念出了最有可能的那一条:“2019年冬,疫情防控,一位右脸带着伤痕的男人进入境内,且一路直行,夜入戈文家,后不知所踪”。
“对,当初他找我换脸就是带着那张有疤的右脸来的。”蒋昭笑眯眯的,“有意思了,之前沈诀来过,现在钟离也来了,傩师明明知道戈文还什么都不说。”
覃序南总结:“这个戈家肯定不对劲。”
蒋昭起身:“我们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去哪?”
“河池凤山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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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钟离拖着个和死尸一样重的戈文,在山里转来转去,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些奇怪的视线,有人在监视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还晕着的男人,或许,是在监视他。
前几天,在抓到戈文之后,钟离就直接在他家住了下来,也是那个时候,她发现这个表面上的小混混还藏着不少事情。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戈文这次算是交代了个彻底。
之前他告诉给钟离的都是正确的,只是后来从段家搬离这里之后,戈家人身上突然出现了一种病,起初,这种病只在年长者身上出现,后来患病的人越来越年轻,最后发现,最早是到12岁。
这个病,平时和常人无疑,但是每六天都会发病一次,发病的时候,病人全身青筋暴起,口吐白沫,会忍不住自残。
他们起初怀疑这是传染病,但除了戈家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会得,再后来,是因为和段家一起在山里做山匪的戈文爷爷在死之前突然高声喊——这是神的诅咒。
这些年戈家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钟离对上世纪的那件事情很感兴趣,戈文只好把地洞里那些族里的记录资料全搬了出来,这些他也没看过,那些事情都是小时候从长辈那听来的,何况自己都35了,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一度认为这是长辈拿来吓他的鬼故事。
钟离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绳子,绑住了戈文的双手,这才好好看起那些资料。
资料的文字很难看,因为写的太丑了,又是繁体,常常要辨认好久。
钟离按照时间排序先跳到了20世纪,然后看了下去。
——1902年,和兄段平共入匪帮……
不对,不是这年。
她继续往下看。
——1905年,时局动荡,与老大迁移至广西十万大山,山中无人,恰一人于雨中遇村庄,共入,有女似仙……血,血流成河,神,西王母敬上……卷轴……逃脱,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