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二娘录,番外(159)
吴邪好奇地用手指拈起那枚花瓣,仔细看了看,却认不出是什么品种,只闻到一股极其淡雅的、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他以为是张云平身上不小心掉落的,或者是从窗外飘进来的,并未在意,随手将其放在了一旁,便继续埋头于他的研究中。
他却不知道,那枚看似无意掉落的花瓣,是经过张云平特殊处理的。花瓣本身无害,但其上沾染的极其微量的信息素,却能与他接下来很可能长时间接触的拓片、古籍上的某些化学成分发生极其缓慢、难以察觉的反应,产生一种能subtly影响人情绪、让人更容易对持有相同气味来源者产生好感和信任的微弱气息。
这并非强制控制,只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心理暗示,为未来的“合作”增加一层无形的保障。
张云平走在回家的雨巷中,油纸伞沿滴落串串水珠。
新的合作关系已然建立,看似是弱势一方寻求庇护与共赢。
但这棋局之上的规则,早已在无声无息间,被她悄然添加了一些属于自己的、不为人知的条款。
第114章 盘口新生
杭州城的春日,在连绵细雨与偶尔放晴的交替中悄然流逝。西子湖畔杨柳依依,游人如织,一派江南特有的温软与闲适。然而,在这片宁静祥和的表象之下,暗流的涌动从未停歇。张云平深知,与吴邪团队达成的口头合作协议,仅仅是一层脆弱的保护色。真正的安全,必须建立在自身实力的基础之上。重整盘口,刻不容缓。
她并未选择回到孟家盘口那处已然暴露、且充满血腥记忆的老宅。那里太过扎眼,也必然处于各方势力的密切监视之下。经过谨慎的筛选和评估,她最终在杭州城北、靠近运河码头的一片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的街区,盘下了一处临街的二层小楼。
小楼门脸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灰墙黛瓦,木门斑驳。原先是个经营不善的古旧书店,兼卖些文具杂物,生意清淡,老板早已有意转让。这里人员流动大,背景复杂,便于隐藏,也方便接触各种信息渠道。
盘下店面后,张云平并未大张旗鼓地装修。她只是带着几个悄悄召集回来的、绝对信得过的老伙计,进行了一番看似寻常的内部整理和清扫。招牌换了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听雨阁”三个字,依旧经营旧书和文具,仿佛只是换了个老板,一切照旧。
然而,在这看似普通的店面之下,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地下室被悄然加固和改造,安装了独立的供电系统和数台经过特殊处理的、无法追踪信号源的电脑设备,成为了初步的信息处理中心。二楼原本的居住区,则被改造成了更加舒适安全的会客室和休息区。一些极其隐蔽的监控探头和警报装置,被巧妙地布置在店铺周围的关键节点。
一切都在低调而有序地进行着。张云平每日里坐在一楼柜台后,穿着素净的衣裙,仿佛真成了一个守着冷清书店的老板娘,偶尔翻翻书,或者对着账本拨弄算盘,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表现出来的、对生意不佳的淡淡忧愁。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耳朵里隐藏的微型耳机,正不断接收着来自不同渠道的、经过加密处理的零星信息流;柜台下那个看似老旧的算盘,其特定的珠子滑动组合,实则是她用来快速记录和编码关键信息的工具。
“听雨阁”的生意确实不算好,但也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客人上门。他们并非来买书,而是用特定的暗语或手势,与张云平进行短暂而隐秘的交流,留下或取走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可能是一本夹着密写信息的旧书,也可能是一枚蕴含着特殊信号的古钱币。
这些,都是她过去经营盘口时留下的、极其隐秘的、未被张家和汪家彻底摧毁的信息网络残存节点。她正在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它们重新连接起来。
然而,仅仅依靠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网络是远远不够的,也容易引人怀疑。她需要一层更加“光明正大”、更能融入当下环境的保护色。
几天后,“听雨阁”门口悄然挂出了一块新的小木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本店长期收购民间地方志、民俗传说手稿、老旧日记信札,价格从优。另,代写书信,帮扶孤寡。”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颇有情怀、又想做些善事的落魄书店老板才会做的事情。收购地方志和民俗资料,可以完美地解释她为何需要接触大量地方性信息和三教九流的人物;而“代写书信、帮扶孤寡”的善举,则能为她赢得一定的好名声和社区认同感,让她更好地融入当地环境,同时也是一种极佳的信息收集方式——那些前来求助的孤寡老人,往往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街头巷尾的轶事和陈年旧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