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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刃(313)

作者:击云腰 阅读记录

她擦干了眼泪,没有继续在景氏府邸门前纠缠,而是去了京兆尹府衙,在门前击鼓鸣冤,要求为亡夫讨个公道。

*

景府。

张罗白事的管家,听到家丁禀报,说是一路跟着绿蚁,见她在击鼓鸣冤。

管家将此事告知景追,请示他是否要阻止绿蚁。

当时景追正在灵堂,亲自给棺中的景跃擦脸:“随她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我不便闹,幸好跃儿还有个不畏死的妻子为他闹。”

说之后,他挥手让管家下去,自己对着亡故的景跃喃喃道:“跃儿你虽然忤逆为父,我们理念也不合,但不得说,你选妻子的眼光还不错。”

灵堂寂静无声,只有灯火和烧纸的火光,在空气中跳跃闪烁。

有一人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抚掌赞叹:“不让他的妻子见他,引燃她心中的怨恨,顺理成章地逼出她去闹事,最好是闹得满城皆知。若是她有罪,反正她也不是景氏族谱上的人,祸不及景氏。景公真是心思缜密,心狠手辣,这招,在下自叹弗如。”

听到这话,景追额角青筋跳动,他从棺中抽出一柄陪葬长剑,转身指向来者的脖子,厉声怒喝:“栾羽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谁让你自作主张,杀了吾儿?!我早说过了,让你别动他!你该死!”

栾羽避开这一击,夺过他手中的剑,反唇相讥:“他背弃氏族,战到你的对立面,不拿你当父亲,你又何必在意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之子。若放任他这样下去,与赵王合谋壮大,日后再教出一个视氏族为障碍的储君,你以为你的下场能好到哪去?”

栾羽曲指轻轻弹了弹这炳剑,和着一声清越剑吟继续开口,训斥道:“我早说过了,立大事者,忌讳感情用事。牺牲一个对立面的敌人,用来搬到他同阵营的庆陵夫人,这是死得其所。景公是个明白人,怎么连这点都拎不清。”

景追眼睛通红,满含杀意:“你为何擅作主张换了人?不提前与我商议?我明明计划得是随意找一个王宫禁卫!”

栾羽哼声:“事以密成,语已泄败【1】。提前与你说了,万一你心软,岂不是坏了我们的大计。是,禁卫确实是宫中唯一的男人人选,但是区区一个禁卫与一国宠妃偷情通奸,说出去哪有与一个太傅更令人津津乐道,影响深远。况且,死得还是你家的人,你是受害者家属,于公于私,都是宫中亏欠于你。就算了等赵王回来定夺,他也得掂量掂量,如何处理,予你个公道,才能堵得住悠悠之口。”

“说起来,我这一计,完全是为了景公您着想啊。”栾羽毫不留情地揭露景追的虚伪:“景公何必在我面前装的痛心疾首,事发之后,你在太后面前的反应,不是挺快的吗?三言两句,就将景跃摘脱开净,说他是受迫受辱被毒妇所杀。”

不知是被他说出心事,还是什么,景追恼羞成怒,指着栾羽怒喝:“你!你给我出去!”

“罢了,念在你丧子之痛,不与你多说。你好生思量,我们才是同个阵营的盟友。”栾羽将剑掷在地上,漠然地转身离去。

景追伏在棺前,含恨看着他离开,良久之后,他弯腰拾起那柄剑,握住剑身,掌心淌血,滴在棺前。

*

身陷此案、昏迷的姬禾,在翌日才醒来。

一醒来,她才从稚辛口中得知自己,莫名陷入了一场环环相扣的陷阱之中:“事情就是如此,幸好赵御史手中有一道王上留下的密诏,救下了您,不然昨日您就被太后赐自尽了。姑娘,您仔细想想,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奴婢想办法,将此告知赵御史,让他为您查案,洗刷冤屈。”

“昨日,我想想……”姬禾揉了揉额角,细细回想昨日之事。

昨日,先是稚辛奉太后之命,去太后宫中收拾上回登儿搬过去住时遗落的东西。

而后姬禾接到一个脸生的宫人来禀,说柔嘉与登儿在太学打了一架,景太傅不敢私自处理,特来请示她该当如何。

她关心则乱,一时没意识太多,便传召接见景太傅。

谁知她在自己的宫中,也能被人摆了一道。

姬禾进入会客的小馆,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景跃,她当下意识到不对劲,刚要喊人,就闻到香炉中一阵奇异的香味,随即她就被迷晕了过去。

此后发生了何事,她一无所知。

醒来就是现在,得知自己被嫁祸陷害——不守妇道,以权谋私,见色起意,逼迫良臣,见他不从,被人撞见后,一不做二不休害死了他。

姬禾将此悉数告知稚辛,说完后她扶额,脑中细细思量,到底会是谁,以此来陷害她。

刚好是在赵翦走后,选在他不在的时候,想将她至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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