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古神强行饲养了(69)
他拽了拽乌迎宽大的衣袖:“仙君,你把他的腿治好吧。阴州城没了,要去别的地方,断着一条腿多不方便啊。”
乌迎绷着脸,显得格外不好说话,对小蛟龙的撒娇习以为常,不再吃他软磨硬泡的一套,眸光森森:
“怎么,不忍心?”他冷哼一声,“你和他,都合该吃点教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杀”胆敢无所顾忌地觊觎他人的宝贝,就该做好受苦受难的准备。
而乌絮就应当好生怀揣着那点愧疚,深刻反省,明白轻易和他人产生纠葛,百害而无一利。
乌絮手上力道加大,攥得仙君平整的衣袖都起了褶皱,嘴唇抿得更紧,十分生气难过。
也知仙君是不会出手相助,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过身,重新去找枯树旁边的人。
风声萧索,待他再回过头,枯树旁哪还有“杀”半点踪影?
漫天黄土飞扬,连通往别处,一深一浅的脚印都覆盖淹没了。
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块被风吹来砸到他的小腿,乌絮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32章 驯服
要说对“杀”有了多么深厚的情谊, 自是不可能,顶多是将近两日的温柔相待,让乌絮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带伤流浪。
“杀”要带自己离开的话, 惹恼了仙君,让仙君敌视他的存在,乌絮也能够理解。
可仙君分明知晓他绝不可能跟着除他以外的人离开,仍旧要斤斤计较, 甚至他出言恳求, 也不愿拿出一点点补偿,选择让他因愧疚而难过伤心。
无法否认,这样的做法确实要比拿戒尺打他的手心,更要让乌絮吃到教训。
偌大的阴州城瞬息间灰飞烟灭, 原本还在苦恼出城的道路,现下却是处处有道可走。
二人徒步走了半日, 方才搭乘上一辆牛车,好心的农夫安置他们坐在几堆扎捆得结结实实的草垛后边。
乌絮有意不与乌迎交流, 紧紧贴着最侧边坐, 中间距离仙君的位置, 几近可以再搁下一堆草垛。
路途颠簸,摇摇晃晃一路赶回康曲城,农夫态度和善地请两人下来时,周遭天色已然漆黑无光。
听见动静, 乌絮方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 却发觉自己正靠在仙君的胸膛上。
盯着那片白净布料上,无法忽视的一小块水泽愣了半晌,乌絮猛然清醒过来, 蹭了蹭嘴角手忙脚乱地往牛车下跳。
“慢着些。”乌迎揽了下小蛟龙的腰,以免重心不稳一头栽到地上去。
乌絮心里有气,半点面子不给,用力掰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倒是将往涧山道去的路记得清楚,也不等乌迎下来站稳脚跟,自顾自往竹林走去。
无奈摇了摇头,乌迎付了几枚低阶灵石给农夫,在对方摆手拒绝下塞进他的手心里,抬脚跟上远远留给他一个背影的小蛟龙。
往竹林的路是有些陡峭的。
先前这小蛟走到半道,定会嚷嚷腿软脚痛,要乌迎背着抱着走到涧山道才行。
如今跟他赌着气,硬是一声不吭走完了整段路程。
知晓小蛟龙现下定是不愿与自己搭话,乌迎并不主动,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身后,冷清沉闷得仅闻林中阵阵虫鸣。
涧山道房檐总算在视野中露出一个角,乌絮稍稍松了口气,不动声色揉了揉酸软无力的膝盖,默默给自己打了打气,一鼓作气奔到家门口。
等终于在桌边落了座,乌絮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口干舌燥得急迫想要喝上一口凉凉的茶水。
可这些东西平日都是仙君提先会备好的,两人此次出行一趟,涧山道里自是无人如此贴心准备。
哀叹世间为何没有“田螺姑娘”来替自己端茶倒水,乌絮萎靡不振地趴伏在桌面上等身上的热气散去。
倘若他此下开口央求仙君为他变戏法地端出一杯凉茶,其实也不是不能,但他就是不愿就此低头认输,先开口说上几句软话。
乌迎跟着从后边进屋,虽是一言不发,实则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这小倔龙的一举一动。
见他整个身子都快汗湿,暗自心疼叹气,担忧他着凉害病,也知自己要是不先给出台阶,以乌絮的气性,怕是能接下来几日都不会理他。
衣袖轻轻拂过桌面,两杯透着清透色泽的茶水凭空出现,小几片茶叶悠悠晃荡在面上。
乌絮瞥了一眼,连冷哼的力气都没有了,扭过脑袋换了个方向趴。
熟悉的气息贴近过来,紧接着便是那双温柔有力的手,动作轻缓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还在生仙君的气?”
明知故问。
乌絮心道。
只当那些漫天飞扬的黄土堵塞了耳孔,乌絮装聋作哑,兀自恢复气力,不应乌迎带着讨好意味儿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