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古神强行饲养了(76)
反而是沧溟宫一侧不远,一座相较起更为朴素收敛的建筑引得他好奇。
那所建筑扎根在蓬莱这仙境一般的浮空岛屿,如脚下土壤般毫不起眼,灰扑扑的小小一座,建在宏伟的沧溟宫旁,异常可怜。
要说居所,也并不宜居,更像是由存放东西的仓储之地改造而成,房檐屋顶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类匍匐生长的灵草,遮蔽它的大半样貌。
没看错的话,甚至于墙壁上窄窄一扇窗都是后期凿上去的,与墙壁融合得格外突兀。
“那是谁的寝宫?”乌絮好奇问道。
凤焱顺着他的视线睨了眼,淡淡道:“你无需知晓,和沧溟宫一样,离得越远越好。”
猝不及防碰了一鼻子灰,乌絮闷闷应了声,好似已经放弃对它的刨根问底。
待凤焱接着在前边引路,他悄悄蹭到乌迎身边,小声道:“仙君,那里面会不会就是咱们此行要找的神君?”
望着那座诡异的“宫殿”,乌迎沉吟片刻:“多半。”说是寝宫,实则外观看上去更像是环境较好的牢房。
乌絮不动声色观测着那扇窄窗,发觉其构造与栖梧境存放货物的库房那扇极其相似,先前没少偷溜进去寻宝。
看着凤焱的背影,不由动起歪心思。
云渺真人为他们准备了宴席,美酒定是必不可少,届时仙君在殿中觥筹交错,负责拖延时间,他便趁机偷溜出来,钻进去探查一番。
即便没能力直接救那位神君出来,至少也能提前为仙君探查好路线,方便后面施行完备的救援计划。
乌絮这般想着,眼前恍若已然见到里面那位神君落寞身影,耳边冷不丁响起仙君空灵,分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声音。
“阿絮,莫要一个人打什么坏主意,擅自行动更是不可……仙君自有安排。”
仙君怎么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乌絮心下一惊,眨眨眼侧头看去,乌迎神情淡淡、目不斜视,仿佛方才在乌絮耳边响起的声音并非他所发。
而凤焱自顾自在前走着,并未察觉到身后二人有来有往的怪异行径。
转看了大半个蓬莱岛,乌絮走得腰酸腿软,没进食空着肚子力气不断流失。反观凤焱仍然没有要就此停下的意思,当真有打算在这短短一日内带着他们领略完整座蓬莱的风光。
心底不愿让那只臭鸟看低了自己,乌絮咬牙强忍着又走了段,走得两腿颤颤,最后紧紧贴着乌迎,身子的重量大半都压在仙君身上。
乌迎见他这样子,摇了摇头,揽着乌絮叫住与他们已经拉开段距离的凤焱。
恰在此时,洛蕴风身边跟着的一位女婢不知走林间哪条道,突然冒出来,言说宴席已筹备好,恭请几人前去。
一听此话,乌絮当即精神焕发,一改方才的萎靡不振,再往回走时,脚底生风,迈得比凤焱还要快。
入殿,云渺真人正于主席静候。
乌絮、乌迎并肩落座,立于宾席之后的侍女分别上前,为二人斟满琉璃酒盏。
传话过去的女婢退回洛蕴风身后,贴耳过去,以仅洛蕴风可闻的声音轻声询问:“真人,可要邀那位出席?”
哪知洛蕴风并不打算刻意遮掩,反而扬声回应:
“昔日旧友不辞路途艰辛,前来做客。含霜自是高兴还来不及,怎能不出面,欢聚一堂?”
女婢面不改色称是,娉娉袅袅往殿门外走,在迈过门槛的一瞬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不见。
主人家没说动筷,桌上便是摆着凤髓龙肝,乌絮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它们裹着热气散发撩人香味。
好在乌迎与岛主寒暄几句过后,消失的女婢折返回来,道话已传到,但他邀请的那位说什么也不肯露面。
洛蕴风冷笑道:“不肯露面?平日里说什么都听,怎么,如今有人来了,真觉得有撑腰的了不成?”
他这话说得一点面子不留,分毫不顾及对方的尊严,打碎了骨头,故意要将他口中那人在岛上的地位、处境,一一展现给两位“外来者”。
“再传。”洛蕴风下令道,“他若再不知好歹,后果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
女婢领了命,再度前往。
乌迎默不作声,握着酒盏在手中细细把玩,似是全然没听见方才的对话,置身事外。
察觉到仙君状态奇怪,乌絮从还不能吃进嘴里的遗憾抽身出来,悄悄在衣衫下放出尾巴,缠绕上乌迎的腿。
乌迎微微一怔,转头发现小蛟龙眼含担忧,笑了笑,松开酒盏,转而握住滑溜溜的尾巴尖。
这回女婢折返,不再是孤身一人,她身后跟了位身形消瘦,着靛蓝色长袍的男子,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脑后,随着步伐轻微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