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疯批的吉祥物挂件/易碎品,番外(32)
许花载着他们两个往家里赶。
他笑曲澄把一只清道夫当成宝。
曲澄哼哼一声:“你懂什么,我早就把它当成家人了。”
曲澄眼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小黑也被凉风吹得舒服,张开嘴巴,举起一只爪子拨弄着空中的气流。
曲澄干脆把它高举起来,肉眼可见地开心,在许花背后大笑。
周围的残垣断壁附上一层别样的色彩,语言在这一刻仍显得单薄。
到家门口时天都黑了,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手上拄着一根杆子。
家里也没开灯,曲澄最开始没看见明叔,乐着从车上跳下来,差点撞到人。这才终于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顿时整个人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往许花身后躲。小黑周身一冷,立刻就从曲澄怀里蹦出来往家里跑去了。
许花根本护不住他,明叔拄着拐,噔噔噔地绕过了许花的遮蔽,伸手捏住曲澄的耳朵往外拽。
“这七天又到哪疯去了?又乱跑,哪天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嗷嗷嗷嗷!”曲澄痛得大叫,耳朵像要被撕裂,在明叔松手之后立刻揉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认怂,只想吃蛋糕,从箱子里把蛋糕小心翼翼搬出来。
“这是什么?曲澄你又乱花钱?!”明叔阴翳地瞥了眼曲澄。
曲澄立马出卖许花,伸手一指:“他买的。”
小黑又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踉跄着翻上后面的箱子,站在箱子上盯着曲澄手里的蛋糕,预备着发力要往蛋糕盒子上蹦。
许花先一步接过曲澄手上的盒子,小黑后脚已经发力刹不住车,直接扑到曲澄胳膊上,爪子陷进曲澄肉里,龇着牙对着曲澄的胳膊就开始左啃右咬,尾巴胡乱甩动。
曲澄手上本来就有伤,小黑狠狠咬了一口后发现味道有点熟悉,摇了摇脑袋,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咬的是曲澄的手。
它气愤,抬头狠狠瞪了曲澄一眼,刚刚好和曲澄对上视。
曲澄嗷地叫了一声,毫不留情甩胳膊把小黑摔到了地上去。
小黑意识到曲澄生气了之后,一个翻身转身就跑,曲澄叫骂着紧随其后,一人一兽一前一后进了屋子,留下许花一个人和明叔解释。
“叔。”许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您也来吃点吧。”
他转身摆手:“你们年轻人自己疯去,别带上我。还有……”他动作忽然一顿,直勾勾看着许花眼睛,“把曲澄看好,他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许花进屋的时候,曲澄正掐着小黑的脖子提在半空中,让它看自己早就已经伤痕累累的手。
上面不止有小黑刚刚咬出来的血窟隆,还要之前磨出的血痕。
曲澄大骂:“看见了没?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手怎么搞的?”许花眼睛不经意一瞥,就看见了他手上的旧伤。
曲澄支支吾吾,随便嘟囔两声敷衍说是之前不小心划的,许花一眼就看出猫腻,他的伤口明显被人处理过。
但是曲澄不说,他也不问。
曲澄立马转移话题,视线转移到放在桌子上的蛋糕上,伸手把蛋糕盒子解开,从里面翻出来一包餐具,还有一盒蜡烛。
“我去。”曲澄拿着那盒蜡烛啧啧称奇。
G区经常断电,每个人家里都备有蜡烛,但是曲澄从来没见过这种五颜六色的。
“出息。”许花笑着轻拍一下曲澄的脑袋。
曲澄不服气:“我没见过,感叹一下怎么了?”
许花打开餐具的包装,从里面拿出来一把小刀,递给曲澄道:“切成三份。”说完顿了顿,有点嫌弃地给了旁边盯着蛋糕两眼放光就差把做坏事写在脸上的小黑一个脑瓜蹦。
小黑龇牙咧嘴,冲着许花哈气。
“过来。”曲澄下意识冒出这样一句,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沈澜山。
近朱者赤。曲澄突然想。
但是他想象不到自己变成面瘫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突然笑了。
“板着脸说话的样子和谁学的??”许花转身去柜子里翻东西。
曲澄一只手提着小黑,一只手拿刀把蛋糕切成三等份。
他声音忽然低了:“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他的眼前浮现出沈澜山那一张臭脸,晃晃脑袋,决定不再去想。
许花回来时已经拿好了纸笔放在桌子上,看见曲澄把蛋糕端端正正切成了三份,从自己的那一份上切下来一小块分给小黑吃。
“你还真是……”
许花把刀交给曲澄,指望他能给他自己多分一点。
但是曲澄,似乎从小到大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公平热心。
但是在这个温饱不足的时候,懂得分享不是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