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疯批的吉祥物挂件/易碎品,番外(41)
“别玩了。”许花把砖头一般厚的字典拍在曲澄面前,随即递过去一张卡加一支笔,“不是说要认字吗?你这次再半途而废我就真的再也不教你了。”
许花每一次都这么说。
曲澄握着字典颠了颠:“这么厚!”
还没感叹完,许花强行把笔塞进他手中,拔了笔盖,捏着他的肩膀往上一拔,让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然后翻开了一本什么书递到他眼前。
“这什么?”
书面整整齐齐排版着好几个大字,上面蒙着一层白色的,雾一般的纸,就像外面在下着微尘雨的天空。
“字帖。”许花突然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今天把这两页写完,练练你那狗爬一样的字。”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曲澄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袖:“你也没说还有作业啊。”
许花笑呵呵:“你以为我的钱是给你白花的啊,写不完我就和明叔说你浪费钱。”
说完就离开了。
曲澄百无聊赖坐在桌子前面练字,旁边广播里放着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东西,他三心二意,一会儿抖抖小黑,一会儿扣扣手上的伤口。等许花让他完成的那两面写完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微尘雨一直下到现在,外面就像弥漫着毒气的深林,但是曲澄听刚刚广播里的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是个晴天。
他下楼时许花正勾着身子将几块木板搭好,然后拿着旁边一口大锅放在上面调整位置。他看见曲澄下来,笑他:“两面纸写了两个小时。出息。”
曲澄不理他的嘲讽,把自己口袋里塞着的罐头拿出来,交给他。
许花看了看那两盒罐头和蔬菜,喃喃说刚好。说完拉开了上面的拉环打开,把一盒罐头一同放进锅里加热。
边煮饭边训曲澄:“下回不许去车站了听见了没有,被抓留了档案,看你以后怎么往主城跑。”
曲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只想着锅里的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胡乱地应着。
食物一被加热香味就弥漫开来,曲澄连呼吸都变得大口。尽管这罐头里的肉也是合成肉,那也是难得的美味。
“你知道巧克力吗?”曲澄坐在一个很矮的板凳上面,撑着膝盖探身往锅里看。
一模一样的板凳家里有两个,是明叔在两个人都还小的时候给他们两个做的。
两个人以前并排坐着回答明叔的问题,回答对了就能得到两颗糖。
明叔曾经手里拿着一本书,在小小的两个人面前踱步,然后提问:“小花十年前十岁,十年后多少岁?”
难得能碰到曲澄会的题目,他反应极快地举手直接抢答:“二十。”
明叔望向许花:“你呢?”
许花说是三十。
曲澄就开始嘲笑他:“一加一不就是二吗?你怎么算出来的三十?”
然后眼睁睁看着明叔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接着把两颗糖丢给许花。
“怎么可能!”曲澄震惊,震惊过后,掰弄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就是二十。”
然后许花笑着分出一颗糖丢在他怀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留下一个潇酒的背影离开。
许花听见他说巧克力,轻轻“嗯”了一声。
曲澄接着往下说:“听说比蛋糕还要甜,还有很多种口味。我去主城帮你带一块怎么样?”
许花拿了一柄勺子,在锅里搅和,嘴角挂着很浅的微笑,头顶上昏暗的光在脸上投射出阴影:“你哪来的钱?”
“我没钱,我用食物换。”
许花看着东西煮得差不多了,起身去橱柜里拿出三只碗,然后用勺子把肉盛进碗里,递了一份给曲澄,曲澄的目光从许花身上转到自己手中的碗里。
“你真以为主城人缺东西吃啊,他们交易用的都是钱。”
“哦。”曲澄看着碗里的吃的不再想了,动口开吃,吃完就洗洗睡了。
躺在地板上没睡着,迷迷糊糊中听见许花开门进屋的声音。木门的摩擦声像是催眠曲,他一下子进入深眠。
第二天早上许花把他弄醒的时候大概还是清晨,他没睡好,昏昏沉沉揉着眼睛,出声问许花干嘛。
许花苦笑:“你还去不去?不去算了。”
曲澄缓了两秒才回忆起来许花口中的“去”是要去什么地方,翻身爬起来,麻溜地穿衣服。
旁边小黑还在睡,抱着自己的尾巴对着吧唧嘴。
曲澄找出来自己的书包,拖着它塞进包里拉上拉链,然后挂好自己的腰包,摸了摸里面沉重的子弹和手枪,又拍了拍自己一直放在胸口的沈澜山的通行证,蹑手蹑脚下楼。
他不知道明叔醒没醒,以防万一,他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早上确确实实没再下雨,许花早就已经跨在他破旧的车上,等着曲澄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