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疯批的吉祥物挂件/易碎品,番外(47)
虽然他没搞懂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起他,但是想着他的样子,曲澄开始模仿他。
他淡去了脸上的神色,言简意赅地报出身份,声音没什么感情:“我要去主城办事,为什么不能走?”
曲澄自己说完听着自己的话,要是他在许花明叔面前这样讲话,高低要被拧着耳朵教训。
但现在自己听来还真有些高深莫测。
卫兵上下打量他的穿着。许花昨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大手一挥给曲澄做了一套新衣服。
曲澄等不到以后再穿,今天就上了身。
卫兵看着曲澄清秀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没什么褶皱的衣服,似乎是信了。
他抬起抢往四周扫了一圈,似乎在警告周围人安静。慢慢地将栅栏挪开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小口,等曲澄走过去之后就又将栅栏合上。
平常沈澜山是怎么走路说话的来着?
曲澄只记得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就怎么高傲怎么演。
卫兵带着他往出口走了两步,他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谁知卫兵停下脚步,忽然换上一副谄笑的面孔,连身子都弯下去半分:“老爷,G区出事了,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说一个都不能过去。我也不好办……要不您和主城那边通个电话……”
曲澄听见电话二字心一虚,岔开话题:“出什么事了?”
卫兵腰弯得更低,几乎凑到曲澄耳边道:“瘟疫啊老爷,听说一下子就爆发了,昨天晚上死了好几个……在这种地方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曲澄眼前浮现出刀疤脸死时的样子。不止是他坐的那辆车,还有其他地方死了人。
这是分散开来爆发的瘟疫,从昨晚就开始了。不是小黑的问题。
家里,家里会不会也出了什么事情?
曲澄脸上表情挂不住了。
卫兵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端倪,试探性喊了一声:“老爷?”
曲澄眉头皱了皱:“我知道了,我先回去处理事情。”说完转身就走。
他要回家。
他还有两枚硬币,还可以坐车回去。
这是最快的回家的方式。
曲澄不知道下一班车是几点,他站在站台边上站着等,一直等到天黑。
曲澄把包打开,把里面的小黑抱出来。
它明显不想看见任何人,只想缩回包里。
“没事了。”曲澄发自内心勾起笑容,“他们胡说的,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
小黑难得的乖巧,像是脱了全身的力气一样。G区的深夜黑得像是深渊一样。
曲澄打开了一盒罐头分给小黑吃,剩下最后一点倒进自己嘴里。刚刚把罐头盒子丢掉,车子晃晃悠悠从远处开来,车灯成了夜里唯一的光源。
出去一天就回来了,曲澄没想好怎么和许花解释。突如其来爆发的瘟疫,G区通往外面的门被封锁了。
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粮食,现在估计更不可能有补给分发。
这里变成了一座孤岛。
似乎是刹那间G区有瘟疫的消息就已经传播了出去,车上的气氛比曲澄早晨更加窒息。
曲澄踏上车门时还在恐慌,不过他想,他要回家了。
不再像是去时一样对未来感到恐慌,曲澄要回到的,是他温馨的家。
坐在车上很适合入眠。但他又睡不安稳,生怕有人要夺走自己手中的包。
外面似乎又开始下起微尘雨,微尘稀稀落落地打在车窗上,就像是曲澄幼年时和伙伴一起抓起一把沙子,再任由它们从指尖滑落的声音。
他的梦境里,出现了童年时的影子。
曲澄六岁那年,许花九岁。
这是一个饥荒年,听说其他区的作物收成也不好,甚至无法自给自足,所以那一年很长时间都没有补给运来,所有人都靠自己仅剩的余粮度日,恨不得一份食物掰成两份吃。
曲澄踮起脚,要拿书架上的一本绘本。许花正坐在一旁练字,看见曲澄艰难的动作,站起身帮他把书拿了下来。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明叔讲故事给曲澄听,但明叔刚刚说有事急匆匆就离开了。
无奈,许花放下自己手里没写完的东西,拿起那本绘本,和曲澄说:“我读给你听吧。”
这个绘本上写着鲸鱼和蚂蚁的故事。鲸鱼拥有庞大的蓝色身体和喷水的能力,在海洋上驰骋维护世界的安全。
渺小的蚂蚁羡慕鲸鱼的能力,希望和鲸鱼交换法宝。蚂蚁拥有了鲸鱼的法宝之后凭借强大的能力在海面上为非作歹,最后鲸鱼用自己的智慧打败了蚂蚁,重新夺回了自己的法宝。
许花刚刚把故事全部读完,曲澄心里憋了一肚子问题要问,拿过许花手里的书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声源就在离他们很近的磨砂窗户旁边。许花很警惕地站起身,站在曲澄前面护住他,拉着还在原地发愣的曲澄站起来,两人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