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疯批的吉祥物挂件/易碎品,番外(71)
曲澄看着她,看着相似的眼睛,没法拒绝,接过她手中的绘本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小女孩在他身边坐下。
他看了看小女孩的侧脸,转而想起了十年前那个书架被火烧了的夜晚。
那天许花虽然尽其所能地去捂住曲澄的眼睛不让他看见,但是曲澄还是无法避免地看见了邻居惨死的那张脸。
后来,许花拉着他的手一直在抖。
曲澄给这个小姑娘讲故事,就像从前他缠着许花要许花给他讲故事时一样。
身份调换,曲澄突然懂了他从前在许花和明叔的羽翼遮蔽下不懂的情愫。
雏鸟要学会飞行的第一步是失去自己的巢穴。
他从前总是想往高处走,去看自己从没见过的世界。明叔和许花总是尽力护着他,劝他留下,他们都不想曲澄受伤。
那时候曲澄不懂。
他没承担的责任许花和明叔为他分担。
所以他们两个死了。
曲澄不知道谁还要再为他的莽撞行为付出代价,他不能留在主城。
他会听话,他要回家。
曲澄读完一本书,小姑娘就拿着书跑到别的地方玩了。
曲澄背对着众人,把一只攥在手心里的东西拿出来。
文青递给他了一团纸,纸明显是从什么书上面撕下来的,上面甚至还有书上的插画。
那团纸的正中央,清秀的字迹潦草急促地写下几个大字。
“别和沈澜山走,他有问题。”
曲澄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不可置信地把纸团重新揉成一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周围没人接近,又一次把纸团打开。
还是刚刚的那几个字。
曲澄扪心自问沈澜山能有什么问题。
他要是想让曲澄死简直是轻而易举。
曲澄可能死在辐射的沙漠上,死在洞穴里,死在那个恶心章鱼的口中。
他安慰自己大概率是孩子的恶作剧,站起身来时,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水淋淋地贴在身上,像被绳子束缚住。
无法呼吸。
曲澄的心忽然不安起来,他上楼,走到沈澜山刚刚走进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但是房间里没动静。他又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房间门没锁。
他将门开了个缝隙,脑袋探进去看,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也是同样的姿势。
从门缝里,曲澄看见沈澜山安静地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们的方向,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脱掉,露出背后狰狞的伤疤。
伤疤已经结痂,但是某些部分不知道怎么裂开来,伤口处留出黑红的污血。
拆下来的绷带层层叠叠堆在床上,上面渗透出伤口上流的血。
那伤口曲澄再熟悉不过,是他曾经为沈澜山处理过的伤疤。
沈澜山听见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淡淡地回眸一望,看见是曲澄之后,没说话,把头又转了回去。
曲澄颇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沈澜山单手处理伤口动作显得异常艰难,曲澄站在门口把门推开,发声:“要我帮你吗?”
第35章 第 35 章 他只是随口一问,……
他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沈澜山真的点头了。
站在沈澜山背后的伤口面前,曲澄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要干什么来着?
曲澄伸手要去摸绷带。沈澜山摁住他的手,出声制止, 他的眼睛朝自己右手边望了一眼, 那里放着一瓶药水。
“先上药。”
曲澄听话拿起瓶子上的棉签, 把他背上的伤口从头到尾涂了一遍。
这些撕裂的伤一看就是剧烈活动被硬生生扯开的。
曲澄想, 大概是他带着自己翻墙时伤口才裂开。
那时他却没看见沈澜山的表情有丝毫的异样。
药水抹到裂开的伤口上就开始泛白沫,曲澄一边拿毛巾擦一边接着上药。
这药水涂上去看着就疼, 但是沈澜山半天都没哼一声。
尽管如此他的身上还是被汗湿了。
上次情况紧急, 当时曲澄只顾着帮沈澜山把伤口里的东西清理出来,他现在才意识到当时这个伤口划得这么深, 最长的一处从沈澜山的右侧肩膀划到他左边腰上。
“好了就去拿绷带,在柜子里。”
曲澄顺着沈澜山手指的地方走过去,发现那柜子里塞了一整个柜子的绷带。
“买这么多绷带干嘛?”他从里面取了一个出来,把外面的包装拆开, 望着沈澜山的伤口又不动了。
沈澜山知道他是不会,很轻很轻叹了口气, 然后指导他:“用绷带围着我的身体缠一圈,下一圈压着上一圈宽度一半的位置。”
曲澄若有所思点点头,按沈澜山说的方法做。
缠绷带时他的手无可避免地碰到沈澜山的身体,他赤裸着上半身已经坐了那么久, 身上的体温依旧很高, 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