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疯批的吉祥物挂件/易碎品,番外(74)
他将傅融景贴的很近的脸推开:“有话一会儿再说。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往前冲了两步,拉开了楼道里的窗户,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户外,还没忘了低声嘱附傅融景两句:“一会儿有人问起, 你就说没见过我。”
说完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他一脚踏在墙壁上,另一只脚差点踩空,还没帅过一秒,踉跄着站稳,然后手脚并用翻到了另一边。
傅融景在上面看着曲澄的动作胆战心惊,曲澄安全着陆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叫曲澄小心的声音还在嗓子里卡着,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卫兵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傅融景讪笑一声回过头,道:“我看看今天天气怎么样。”
“是吗?”
他也没问傅融景刚刚有没有看见曲澄,就把傅融景拉到一边去,站在他上一刻站过的位置往下瞧,看见了曲澄跑远的背影。
卫兵狠狠瞪了傅融景一眼,随即也翻身跳了下去。
曲澄听见背后重新冒出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了又一次追上来的卫兵。
他跑着跑着逐渐体力不支。
再一次在一个交叉口极限选择的时候,他又一次跑进了死路。
曲澄:“……”
曲澄绝望看了一眼墙壁,回过头,卫兵已经端着枪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昭示着他此时离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口袋里也有枪,但是此时掏枪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枪口对着曲澄的眸子,曲澄死死看着那把枪。
那漆黑洞口里的漆黑世界,曲澄与它对视着,陷入进了生存的本能带给他的恐慌里。
他霎时间觉得愤怒,他怒火中烧。
他其实什么也没做,但是没人听他解释。
“把身上的背包放下来,把手举起来。”卫兵命令道。
曲澄只能照做,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把背后的背包放下来,勾着身子,把包放在地上。
抬起头来时,对准他的枪没了,举着枪想要射击他的人也不见了。
“欸?”他的眼前,只剩下沈澜山。
沈澜山穿着风衣,风尘仆仆地站在小巷里,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方式把卫兵制服在地,卸掉了他的右胳膊。
那把手枪滚到地上,砸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地面上转着圈,慢慢停下来。
“沈……澜山……”
曲澄在原地呆滞,但现在实在没有功夫磨蹭。沈澜山拉住他的手,扯着他往反方向跑。
“你怎么来了……”
曲澄边跑边气喘吁吁问他,他动了动自己被握在沈澜山手心的手指,示意沈澜山放开他,他能自己跑。
沈澜山撒开他的手没过多久,就把他甩开了一段距离。
曲澄:“……”
他们在小道里穿梭,周围由嘈杂转向安静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曲澄看着沈澜山,等他回答问题。
“有卫兵来了家里。”
曲澄立刻想到那些孩子:“那孩子们呢?”
“已经安顿好了。”
曲澄抬头看了天,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上有灰黄色的云,将头顶的太阳遮蔽住,天幕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可及。
“那你现在没地方去了?”曲澄又望向沈澜山。
沈澜山思索,他似乎并不是无处可去。他面前的曲澄双手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地扣着自己没缠绷带那只手上的伤口。
这一回曲澄只是被枪口指着,下一次就不知道会被子弹打到哪里。
沈澜山觉得自己碰到曲澄真是碰到一个大麻烦,但是他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送曲澄出关。
“你还打算出关?”
于是沈澜山问。
曲澄猜测沈澜山大概不希望自己闯祸,但他真的要回家。
“对。”曲澄想了想,最后折中打算,“但是明天再走吧。”
沈澜山郑重地望着曲澄,曲澄对上这样的视线不由自主把背挺得更直。
沈澜山轻轻道:“我没地方去了。”
楼道里没灯,曲澄倚着背后的门蹲着。
沈澜山站得笔直站在门边,他的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微弱亮光下只照出一侧阴影,显现出一丝煞气。
两个人在傅融景的出租屋门口等他回来。中间陆陆续续有人从楼下上楼,经过这层楼时连头都不敢抬,低着头加快步子往上爬,生怕和他们两个对视。
“他们跑那么快干嘛?”曲澄数到经过的第五个人之后,出声问沈澜山。
沈澜山看了他一眼,又一次没说话。
曲澄第六感觉得沈澜山肯定在心里嘲笑自己。
傅融景上楼时,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他看见自家门口站着的两个黑影之后,吓个半死,迈开步子就准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