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疯批的吉祥物挂件/易碎品,番外(8)
透过帽子上的头盔,曲澄看见沈澜山穿好衣服之后就一声不吭站在车头,透过最前方的玻璃看外面的景象,完全没有要来搭把手的意思。
曲澄对沈澜山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态度非常不爽,无奈他确实比自己懂的要多得多。
等到他找到机会操纵列车,一定第一时间把这个男人从车上丢下去。
面前的光线越来越亮,简直像是要直接冲到太阳上去。
曲澄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要是这套衣服没用,听他周围的邻居说,人接触到地面上的辐射就会立刻变成一个大火球,承受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疼痛,然后在一瞬间变成一具枯骨。
他身边的沈澜山一直面无表情站着,挺拔,自若,冷心冷面。
不知为何,曲澄看见他这幅样子却将悬起的心微微放下些。
沈澜山长得确实很不错,曲澄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住在主城的人都如同沈澜山这样像天神一样。
就算死了还有沈澜山给他陪葬。
火车呼啸着冲出出口,那一瞬间曲澄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中午的阳光从正中央打进车厢里,曲澄惊喜地上下拍打自己的身体。没有灼烧感,没有疼痛,他好像真的没事,这衣服是真的管用。
曲澄已经来不及思考沈澜山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搞来这种东西,他立刻趴在最近的窗户上伸着脑袋往外看。
太阳明晃晃地顶在头上,这是真正的太阳,和地下城的那个人造太阳不同,它不论照耀到地球的任何地方都是同样的耀眼。
曲澄第一次从光上汲取到温暖,他抬起头试图正眼看着太阳,但是光太刺眼,仅仅半秒钟他就收回了目光。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淡黄色蔓延到世界边缘,沙漠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光斑,出现在沙漠上的每一处。
大人说星星会眨眼睛,这些闪烁着的蓝色晶石就像星星一样。
这里和曲澄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小时候只是听别人说,于是就把地面想象成没有一点食物,全都是饥饿的野兽,随时随地能把他吃掉的地方。
自从那一次背着明叔往地下城边缘跑之后,地面在他心里就变成了一片漆黑,在黑暗中藏匿着恐怖魅影的人间地狱。
但是事实完全相反。
曲澄终于从炽热的阳光下回过神来,一转头,沈澜山还是保持刚刚的动作目视前方。
曲澄觉得他是木头人,不仅如此还是面瘫,从头到尾曲澄见他脸上都没有出现一丝表情。
曲澄回头盯着沈澜山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从最开始起就没有打算自杀,他带着曲澄不知道的目的运送着一车粮食前往地面。
“喂。”曲澄不知道沈澜山的名字,只能这么喊他,声音似乎没穿过密不透风的衣服,反射回了他自己耳边。
曲澄不太清楚这一点,见沈澜山一点动作都没有,心里不爽地哼哼。
他就知道主城的人就是这样一副德性,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沈澜山听见耳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曲澄。
曲澄彼时正瘪着嘴巴恶狠狠地瞪着沈澜山,他没想到沈澜山会突然回头,脸上猛地卸下了表情,有些尴尬,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想扣自己手上的伤口,然而他的手掌也被衣服包裹住。
沈澜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曲澄面前,然后朝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曲澄盯着自己面前的手掌,感觉莫名其妙。他眼角抽了抽,脑子懵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沈澜山甩开了他的手,曲澄更加不解,眉头紧皱,他忍无可忍捏紧拳头想挥拳,但想到刚刚自己的拳头轻而易举就被沈澜山握住,手上还是犹豫了。
他害怕沈澜山会把他从火车上丢下去。
就在曲澄思考自己该不该出拳的时候,沈澜山突然朝他的脑门伸出手。
曲澄猝不及防,闭上眼睛。
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摁着往自己脸颊上贴,帽子上镶嵌的玻璃面罩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曲澄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沈澜山的那对眸子。贴的很近,所以沈澜山的声音才透过衣服传递了过去。
曲澄意识到刚刚沈澜山是没听见他的声音,就听见沈澜山问他:“你会写字吗?”
曲澄刚刚对沈澜山改观一些,此刻怒火又噌噌噌往上涨。
主城的人总是带有一种优越感,他们接受过好的教育认识字,每次面对主城外的人都这么洋洋得意,尤其是碰到他们G区的人必要问的一个问题就是你认识字吗。
曲澄垂下去的手又一次收紧:“不会。”他语气中明显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