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和沈一玖给警察们让开道。

“——铛”

沉重撞击！

行动队长踹开防盗门，屋内乌烟瘴气黑雾腾腾。警察手电筒的灯光打在墙壁上，赫然出现一张张红色狰狞的人脸和长发。长发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渍，看起来有些肮脏。屋内一股浓浓的血腥臭味，让沉一玖和林夏同时捂住鼻子，表情痛苦。

这酸臭的味道简直就像堆积在地下水管道中的陈年泔水，林夏胃里翻江倒海，抱着栏杆吐出来。

“什么味道啊，冥界怎么这么臭啊！”林夏已经顾不得礼貌，直接抱怨起来，“那我以后死了会不会一样臭啊，不是这个卫生可以整顿一下吗！我真的受不了啊！唔——”

沉一玖第一次闻到如此难闻的气味，眼泪都被熏出来了，泪眼汪汪看向陆沧。

陆沧说：“这些头发应该是通下水道的时候拿走的。你看长度和颜色都不一样，而且很凌乱。”

沉一玖：“老板别说了，更恶心了！”

三人说话的间隙，警察已经鱼贯而入将三名犯罪嫌疑鬼摁倒在地。嫌疑鬼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知道被警察发现一切全完了，头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哐哐作响，嘴里喊叫着求饶：“这位大哥饶了我，饶了我，我们没有干违法的事情啊！”

屋内除了三名嫌疑鬼，还有一对中年夫妻惶恐地坐在课桌椅上。见警察进来了，他们也不知所措地慌张起来。

女人豁然扑在自己老公身上问：“老公这可怎么办啊？他们是真的警察还是假的啊，冥界还有警察的吗？咱们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老公也站起身忐忑问：“警、警察同志？”

他根本不敢上前一步，这三名厉鬼虽然被警察压制住，但模样太过于瘆人，青面獠牙，怒目圆瞪，如同阎罗。

只要和他对视一眼，就能吓得全身打颤！

此时，已经习惯了味道的沉一玖进屋，看着被警察踩在脚下的嫌疑鬼问道：“你们冥界真的有厉鬼，我以为所有都是人样呢！”

“他们不是。”陆沧说。

沉一玖也发现这三名嫌疑鬼脖子和头部出现小小的衔接问题，准确地说他们更像是带着两张儿童面具！沉一玖蹲在地上，揪了揪其中一名嫌疑鬼皮糙肉厚的脸皮，果然塑料质感。他没有用力，轻轻一扯，脸皮豁然被他完完整整地揭下来。

狰狞的面具下，是一张猥琐如同地下水道老鼠的脸，尖嘴猴腮，吱吱乱叫。

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那对蜷缩在墙角不明所以的夫妇才反应过来，把他们困在这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恶鬼修罗，或者是自己上辈子的冤亲债主，现在发现不过是普通的小鬼而已，登时心中的恐惧就少了一大半！

他们还以为自己得罪了了不起的人物所以受此折磨，看来是虚惊一场。

“警察同志，我们是在做梦吗？我们应该是在做梦才对，请问这里是哪里？”男人把老婆护在自己身旁问道。

“这里是冥界，不是你们的梦境。你们是在做梦的时候被嫌疑鬼偷偷带入冥界，不要担心，你们很快就能回去了。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在返回阳间前，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警察如是说。

“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公，不会芃芃说的都是真的吧！是我们一直错怪芃芃了！”女人紧抓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想问：你们是我表妹请来的救兵吗？

——我表妹叫林夏，不知道你们认识不认识？

楼道外吐得昏天黑地的林夏终于跟上大部队进屋，刚才听声音她就已经判断出来这屋内究竟是谁了。

她虚弱地靠在沈一玖身上说：“表姐、姐夫，我可以跟你解释这一切。”

林夏为了把芃芃带出来，可没少听自己表姐的呵斥。

女人一愣：“林夏？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已经……”

死了？

女人又看向沉一玖。

在沈一玖刚进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熟悉，突然意识到是林夏最亲密的好朋友，当年她还误认为这个年轻人是林夏的男朋友呢！

“林夏，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原本女人根本不信林夏所说的世间有鬼神，但现在她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当然、都是我的朋友。姐，这是沉一玖！”林夏没说两句就猛烈咳嗽起来，呼哧带喘。

沉一玖：“你别喘，谁喘谁吸入的臭味多，你就会变成人体吸尘器。”

林夏：……

女人叫赵依水，她老公叫张铭，两人是张芃芃的父母。在今天之前，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地进行，除了儿子天天嚷嚷自己做梦见鬼以外。张氏夫妇起初一点都不相信儿子做梦被厉鬼逼迫交出作弊的各种办法，以为不过是小孩子骗人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