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卿冷笑：“让他告。”

——反正律师函烧给鬼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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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盯着陈明的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又放下。

——该告诉他吗？

——告诉他这世上真的有鬼，告诉他方慕言是个活了百年的怪物，告诉他自己的室友是个民国时期的鬼王？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敲下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店见。做好心理准备，我要说的事……很离谱。」

陈明秒回：「……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是外星人吧？」

程砚秋：「比那还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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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

陈明紧张地搅动着咖啡，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程砚秋没说话，看向一旁的林晓阳：“你怎么也来了？”

林晓阳看向陈明：“陈哥他担心你，正好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行吧。”程砚秋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必须保密。”

程砚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们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陈明手一抖，勺子“当啷”掉在杯子里：“……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程砚秋直视他的眼睛，“方慕言不是人，他至少活了一百年，靠邪术转世续命。”

陈明的脸瞬间煞白。

林晓阳像是提前知道似的，没有太大反应：“所以刚刚程哥直播时遇到什么危险了？”

程砚秋沉重地点头。

程砚秋继续道：“而且我住的栖鹤居里……就有一只鬼。”

“谁？！”

“谢雪卿。”程砚秋顿了顿，“民国时期的戏班名角，被方慕言毒杀的。”

陈明张了张嘴，突然一把抓住程砚秋的手：“老程！你是不是被PUA了？！那个‘谢雪卿’是不是装神弄鬼骗你——”

“啪！”

陈明的咖啡杯突然自己浮到半空，倒扣在他面前，一滴未洒。

程砚秋扶额：“……现在信了吗？”

陈明：“……”

——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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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还没消化完，突然，林晓阳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把桃木剑：“其实我家祖上是天师。”

程砚秋：“？？？”

陈明：“！！！”

“程哥，还记得我上次去你家做客吗。”林晓阳这时解释道，“那天我遇到你时就发现你身边跟着一只鬼，所以才会提出要去你家做客。”

林晓阳顿了顿，继续道：“我刚一进门就觉得这屋子鬼气冲天，本来打算吃饭时跟你说的，但你家那个鬼好像不太.....欢迎我。”

程砚秋：.......想起来了，我说林晓阳怎么性格跟他的高冷长相不符呢！

程砚秋和陈明同时僵住，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晓阳。

“你……祖上是天师？”陈明声音发干，“认真的？”

林晓阳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嗯，我爷爷的《驱邪录》里还记载过栖鹤居的案子。”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某一页——

「民国二十五年，海市名伶谢雪卿枉死，怨气化煞，栖鹤居遂成凶宅……」

旁边还附着一张褪色的素描，赫然是谢雪卿戏装扮相。

程砚秋：“……”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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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陈明猛地按住书页，“如果你是天师后代，为什么之前在公司装傻？”

林晓阳无奈摊手：“现代谁信这个？我说了怕被当神经病。”

他忽然压低声音：“但这次不一样……方慕言身上的邪气太重，我怀疑他和南洋‘鬼面术士’结了共生契。”

程砚秋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简单说——”林晓阳指尖沾水，在桌上画了个符，“他吃鬼，鬼吃他，早不是人了。”

水痕突然变成血红色，又迅速蒸发。

陈明直接吓到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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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盯着林晓阳：“你能帮我们？”

“我爷爷应该能。”林晓阳点头，“我家祖坟里埋着把斩鬼剑，应该能克这种邪术。”

他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递给程砚秋：“先把这个拿着，贴在门上能挡煞。”

符纸刚入手，程砚秋就感觉胸口一烫——

谢雪卿的契约纹突然发亮，直接把符纸烧成了灰！

林晓阳：“！！！”

陈明：“……这又是什么情况？！”

程砚秋干笑：“呃，忘了说……我和谢雪卿，有那么一点……契约关系。”

林晓阳表情逐渐不对：“你跟他结了阴婚？！”

程砚秋：“？？？”

——谁他妈要跟鬼结婚啊！！！

程砚秋连忙摆手，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