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缩了缩脖子，语速飞快：“他说对你‘印象很好’，还夸你‘阳气足、有观众缘’，跟节目调性特别搭……总监一听就拍板答应了！”

程砚秋一把揪住陈明的衣领：“总监脑子被门夹了？我跟方慕言有个屁的交情！”

“你跟我吼有什么用！”陈明哭丧着脸，“人家现在背后有鹤名堂这个靠山，又是节目最大的流量，总监恨不得跪着给他递茶！”

谢雪卿忽然动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却像是踩在陈明神经上。陈明冷汗“唰”地下来了，疯狂用眼神向程砚秋求救。

“什么时候录？”谢雪卿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下、下周五……”陈明结结巴巴道，“就、就在忘忧谷民宿，三天两夜……”

程砚秋松开陈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要是装病呢？”

陈明：“合同违约金五十万。”

“操！”程砚秋一脚踹在沙发上，“方慕言这狗币故意的！”

谢雪卿忽然轻笑一声。

程砚秋和陈明同时一抖。

“去。”谢雪卿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陪你。”

陈明瞪大眼睛：“可、可节目组只邀请了一个素人……”

谢雪卿抬眼，瞳孔泛起一丝猩红：“谁说我要当‘人’了？”

窗外突然“噼啪”一声响，一根树枝被无形的力量折断，重重砸在窗玻璃上。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我现在就给林晓阳打电话。”

陈明看着屏幕上“正在呼叫林晓阳”的提示，突然觉得——

这节目可能要变成《密室大逃脱厉鬼篇》了。

---

小剧场

方：？？？某鱼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章标题是什么意思？

鱼：什么呀？不知道呀（眨眼眨眼）

第68章 ：夜话无声

电话接通，林晓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喂，程哥？”

程砚秋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晓阳，出事了，方慕言点名让我上他那档综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像是手机被人转交。紧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让他去。”

程砚秋一愣：“……老天师？”

老天师的嗓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晓阳跟你一起去。”

陈明瞪大眼睛，忍不住插嘴：“可嘉宾名单都定好了啊！节目组怎么可能临时加人？”

电话那头传来林晓阳的轻笑声：“简单，我让家里以投资方名义塞个人进去。”

陈明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我去，哥们儿真有实力啊！”

程砚秋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货的关注点怎么永远跑偏。

谢雪卿站在窗边，月光映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投资方？”

电话那头的老天师似乎早有所料，淡淡道：“玄霄一脉虽避世多年，但世俗产业尚在。晓阳名下有个文化公司，投个综艺不难。”

程砚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魔幻——前一秒他还担心自己要被方慕言坑进邪阵，后一秒就变成了“带资进组”的娱乐圈戏码。

“那具体怎么安排？”他问。

林晓阳接过电话，语速轻快：“我明天就让助理联系节目组，就说我刚好对民俗文化感兴趣，想跟着去学习。”

陈明在一旁小声嘀咕：“这理由也太假了……”

林晓阳：“没事，娱乐圈的规则就是——只要钱到位，剧本随便改。”

程砚秋：“……”

他突然对“资本的力量”有了新的认知。

谢雪卿忽然从窗边走过来，伸手拿过程砚秋的手机，对着话筒冷冷道：“别玩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老天师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笑意：“谢小友.....几天不见，身上的伤好了？”

谢雪卿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冰晶顺着他的指尖蔓延，手机外壳瞬间结了一层薄霜。

程砚秋赶紧抢回手机，干笑两声：“那什么……具体细节明天再聊？”

挂断电话后，客厅一时陷入沉默。

陈明看了看程砚秋，又看了看谢雪卿，弱弱举手：“那个……我现在能申请当观众吗？”

程砚秋抓起抱枕砸了过去。

---

陈明溜得飞快，门“砰”地一声关上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程砚秋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愣。

谢雪卿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吓傻了？”

程砚秋猛地回神，一把拍开他的手：“放屁！我怎么可能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