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言抬眸看他，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托程先生的福，吃了一肚子的气，愉快得很。”

程砚秋：“……”

（这锅他不背！）

他默默往门口挪了半步，试图撇清关系：“那个……林晓阳气你，跟我可没关系啊。”

方慕言轻笑一声，指尖在檀木珠上轻轻一敲：“程先生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程砚秋咽了咽口水，决定先撤为妙：“您慢慢休息，我去找陈明……”

他转身就去拉门把手，结果拧了半天——纹丝不动。

程砚秋：“？？？”

方慕言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门锁坏了？”

程砚秋猛地回头，发现方慕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嘴角挂着那副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方、方老师，”程砚秋后背抵着门，强装镇定，“节目组马上要拍下午的环节了……”

方慕言微微倾身，呼吸几乎拂过程砚秋的耳廓：“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话音刚落，房间的灯光突然“滋滋”闪烁两下，骤然熄灭。

程砚秋：“！！！”

黑暗中，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搭上了他的肩膀——

“程先生……”一道阴森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腐朽的潮气，“陪我……玩呀……”

程砚秋头皮一炸，猛地往前一扑，结果膝盖撞到茶几，疼得他“嗷”一声跪在了地上。

灯光重新亮起。

那只民国女鬼正飘在半空，裂到耳根的嘴冲他“咯咯”笑着，漆黑的指甲朝他抓来。并且女鬼追逐时电视自动播放《鬼新娘》BGM

程砚秋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面，崩溃大喊：“方慕言！你有病吧？！”

方慕言已经坐回了沙发上，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杯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程先生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怕了？”

女鬼一个俯冲，程砚秋抓起抱枕就砸过去，结果抱枕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啪”地砸在了方慕言脸上。

方慕言：“……”

程砚秋：“……”

女鬼：“……”

空气凝固了两秒。就连女鬼自带的BGM也停了。

女鬼突然发出“嘤嘤嘤”的假哭：“大人……他欺负我……”

方慕言额角青筋跳了跳，一把扯下脸上的抱枕：“闭嘴。”

程砚秋趁机往门口冲，结果女鬼“唰”地闪现到他面前，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跑什么呀……不是要去找陈明吗……”

程砚秋一个急刹车，转身就往卫生间跑，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扑进了衣柜里。

女鬼飘到衣柜前，阴森森地笑：“找到你啦……”

程砚秋从衣服堆里探出头，喘着粗气：“大姐……你、你生前是田径队的吧？！”

女鬼一愣，居然认真回答：“梨园唱武旦的……”

程砚秋：“……”

（这年头鬼都这么卷？）

方慕言终于看够了戏，轻轻拍了拍手。女鬼立刻飘回他身后，一副乖巧模样。

“程先生，”方慕言微笑，“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程砚秋瘫在衣柜里，生无可恋：“……聊什么？聊您老年痴呆提前了？还是聊您心理变态拿女鬼当宠物？”

方慕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女鬼小声提醒：“大人……他说您老……”

方慕言一把捏碎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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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漂亮）女鬼：嘤嘤嘤，我要加鸡腿～

鱼：嘤嘤嘤，人家要书评～

第90章 ：温柔鬼王在线疗伤

203号房门外走廊

程砚秋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手里攥着手机，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着衣柜里的灰。他盯着门板，表情从惊魂未定逐渐变成一脸无语。

“……神经病啊！”他对着门小声骂了一句。

房间里传来方慕言冷冰冰的声音：“程先生，再骂一句，我就让阿绣（女鬼）今晚陪你睡觉。”

程砚秋：“……”

（阿绣？这女鬼还有名字？？）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陈明的聊天界面——

陈明：【老程！你人呢！谢哥问你午饭吃饱没？】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打字：

程砚秋：【饱了，气饱的。】

程砚秋：【方慕言这老阴比放鬼吓我！！】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又开了条缝。

程砚秋瞬间绷直后背，警惕地回头——

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啪”地丢了个东西到他脚边。

他低头一看，是自己落在房间里的外套。

方慕言的声音幽幽飘出来：“程先生，记得把‘老年痴呆’的诊疗费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