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554)
晏时叙已披上素白的中衣,坐在床榻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但更多是神清气爽的满足。
他目光柔和地望了一眼锦帐内的人儿,温梨儿呼吸均匀绵长,显然睡得极沉。
永泰躬着身,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絮上,行至晏时叙面前。
“陛下,时辰差不多了。”
晏时叙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永泰立刻上前,动作熟稔地伺候他洗漱更衣束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那是数十年如一日侍奉君王磨砺出的极致精准。
一切打理妥当,晏时叙迈步重新走向锦帐,轻轻掀开一角。
温梨儿完全没有听到外头的动静,小脸埋在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半张恬静的睡颜。
眼睫长而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唇瓣微微红肿,带着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
晏时叙俯下身,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一缕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温梨儿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微微动了动,却并未醒来。
晏时叙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这才直起身,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永泰早已躬身退至门边,无声地为皇帝推开殿门。
……
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微光。
帐内,温梨儿在晏时叙离开后不久,意识便从沉酣中渐渐浮起。
身体的酸软疲惫清晰地传来,昨夜那场激烈的情事和之前因枭枭出走的情绪大起大落,让她此刻只想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动也不想动。
她闭着眼,慵懒地在被子里蹭了蹭,想着再睡一会儿。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另一个念头便随之而来——
几个孩子等下还要过来请安。
想到那几张可爱的小脸,温梨儿心头一软。
再累,也不能让孩子们扑个空。
温梨儿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撑着酸软的身子坐了起来。
“来人。”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慵懒。
殿门应声而开,早已在殿外等候的秦嬷嬷带着宫女们鱼贯而入。
“娘娘醒了。”秦嬷嬷笑呵呵上前,小心地搀扶温梨儿下床。
温梨儿任由宫女们伺候着,脑袋靠在秦嬷嬷身上,补个眠。
秦嬷嬷不由失笑。
娘娘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性子却还跟个孩子似的。
好在,皇上喜欢。
秦嬷嬷接过宫女递来的柔软巾帕,亲自为温梨儿净面。
宫女蝶舞站在温梨儿身后,拿起玉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
很快,就为温梨儿挽了一个端庄又不失温婉的云髻。
按温梨儿的惯例,髻上只簪了一支通体莹润的碧玉步摇,和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
秦嬷嬷则在一旁为温梨儿挑选今日的宫装,最终选了一套柔和的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的衣裙,清新雅致。
待温梨儿收拾妥当,镜中人虽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倦意,但已恢复了惯常的雍容清丽。
而同一时间,外殿便清晰地传来了孩子们清脆的请安声: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温梨儿脸上立刻绽开温暖的笑容,那点残留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声音驱散了。
她加快脚步走到外殿。
只见四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正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向她行礼。
为首的是天天。
穿着靛青色的皇子常服,身姿笔挺,不过七岁的年纪,身上便已经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脸绷着,神情沉稳,一双凤目像极了晏时叙,五官轮廓简直就是他父皇的缩小版。
就是性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时而冷漠端肃……时而热情似火……
温梨儿习惯了五年,现在已经完全能接受他的切换自如了。
站在他旁边的是淼淼。
她和天天是龙凤胎,但身高却矮了哥哥半个头。
一张小脸圆嘟嘟的,粉嫩可爱,像刚剥壳的鸡蛋。
身子也是圆乎乎的,穿着鹅黄色的宫装,像个精致的糯米团子。
眉眼和与温梨儿幼时如出一辙。
因一个像父皇,一个像母后,这对龙凤胎看上去,倒不太像双胞胎。
再旁边是昭昭和暮暮。
这对五岁多的龙凤胎长得倒是极像,仿佛是晏时叙和温梨儿五官长处最完美的融合。
漂亮的不像话。
暮暮穿着宝蓝色的小袍子,手里竟然还紧紧攥着一本……书!
他小脸上一副全神贯注、还在思索书中内容的样子。
温梨儿也不知道生他的时候是哪里不太对。
这小家伙自三岁起,开蒙读书,脑子和天天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