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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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虞国主遣秘使深夜叩关,泣血呈递国书,言辞极尽卑恭,乞求休兵议和。
其国书言明三款:
其一,割城:愿即刻割让大晏久攻不下的三座战略咽喉重镇——临渊、落霞、望月。城池舆图、户籍册籍,不日交割。
其二,献宝:愿倾西虞国库珍藏之金珠玉器、名贵药材、奇珍异兽,价值逾五百万金,以充大晏军资,赎其昔日冒犯之罪。
其三,和亲:愿献上西虞国主嫡长女,封号“玉瑶”之公主,入大晏和亲,永结秦晋之好。和亲使团已自西虞王都星夜启程,不日将抵西潼关。
西虞自此愿俯首称臣,永为藩属,岁岁纳贡。
只求大晏止息兵戈,允其保留宗庙社稷,延续国祚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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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嘉禾郡主死了
此求和之举,时机突兀,条件优渥至极!
武王与罗大将军反复推演,皆认定此必出自西虞那位神鬼莫测之军师手笔!
自此人现身,大晏军攻势便如陷泥沼,寸步难行,伤亡惨重。
其坚壁清野,深沟高垒,已将残存国土守得固若金汤。
值此胶着之际,西虞抛出此等厚利,时机之精准,条件之巧妙,绝非西虞昏聩国主所能为!
必是那军师审时度势,行此以退为进,估计是图谋东山再起之缓兵毒计。
……
晏时叙将战报拍于御案之上,指节无意识地重重叩击着紫檀案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几位臣子,声音低沉:“西虞此番求和,诸卿以为如何?”
城王率先出列,眉宇间尽是冷厉:
“皇兄!臣弟以为,此乃西虞包藏祸心之举!”
“割让三城,看似诚意,实则是弃卒保车,既可暂缓我军锋芒,又能示弱麻痹我军心;”
“献上珍宝,名为赎罪,实为利诱,意图消磨我军进取之志;”
“至于和亲……”
他冷哼一声:“更是赤裸裸的缓兵之计!名为结亲,实为拖延时日,使其得以喘息,暗中积蓄力量!”
“一旦允其求和,无异于纵虎归山!”
“假以时日,有那‘鬼面军师’在幕后运筹帷幄,西虞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绝非危言耸听!”
罗云梡沉声附和:“城王殿下所言极是!那军师用兵如鬼,诡谲难测。”
“我军将士浴血奋战近五年,方得今日之局。若就此议和,半途而废,岂非前功尽弃?更恐养虎为患!”
“末将以为,当拒其国书,一鼓作气,犁庭扫穴!”
几位主战的大臣纷纷点头,神情激愤。
临王却眉头深锁,面露忧色:
“皇兄,诸位大人,西虞主动求和,国书言辞恳切,条件丰厚异常。”
“若断然拒绝,恐失天下人心,令四方属国寒心,道我大晏穷兵黩武,不给降路。”
“且西虞虽残,困兽犹斗,若继续强攻,我军将士伤亡必重,国库消耗亦是巨大。”
主和派大臣也低声议论,认为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得三城、巨资与臣服,也算体面收场,可减轻国力损耗。
谦郡王眉心微拧,严肃道:“可若允其求和,则确如城王弟所言,纵虎归山!那军师一日在西虞,便一日是我大晏心腹大患!此诚两难之局!”
“……”
“……”
“……”
众人争论不休,僵持不下。
御书房内,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苏暮扬,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温润的羊脂玉佩。
他抬眸扫过争执的众人,最终落在御座之上,嘴角忽地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陛下,臣以为……”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求和之议……我们应当即刻应下。”
啊?
众人齐刷刷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连御座旁,晏时叙那习惯性敲击紫檀桌面的手指,也骤然停顿在半空。
苏暮扬神色自若,迎着无数道惊疑不定的视线,从容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把素雅的竹骨折扇。
手腕轻抖,“唰”地一声脆响,扇面如云般展开。
他随意扇动两下,再一次开口,激起千层骇浪:
“臣敢断言,那位搅动两国风云、令武王爷亦束手无策的‘鬼面军师’,此番……定然就藏身于这西虞的和亲队伍之中。”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苏侯爷何出此言?!”
御书房内瞬间炸开了锅,惊呼与质疑声此起彼伏。
苏暮扬对满室的哗然置若罔闻,手中折扇轻摇。
“陛下,诸位大人,请细思。此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将一场败局生生扭转为求和契机的惊世之才,他费尽心机布下此局,所求者,岂会仅仅是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