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676)
“虽要为你父皇分忧,也需仔细身子。”
晏邢天微微一笑:“劳母后挂心,儿臣无恙。只是春日渐暖,胃口稍减罢了。”
温梨儿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花名册上,语气温和地切入正题。
“天天,你年岁也不小了。”
“寻常人家如你这般年纪,即便未成亲,也多半定了亲事。”
“你大哥的婚事,母后已在相看。”
“而你这太子的妃嫔人选,更是关乎国本,也该早些留心起来。”
她将花名册往晏邢天面前推了推,柔声问道:
“今日叫你来,便是想问问你自个儿的意思。”
“平日里宫中宴饮、或是外出,可曾留意过哪家的姑娘?”
“喜欢什么样的品性?”
“不必拘束,但说无妨,母后也好依着你的喜好来相看。”
晏邢天闻言,神情有刹那的恍惚。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个问题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他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却搅动起一片朦胧而遥远的雾气。
脑子里下意识地,竟浮现出一道端庄娴静、与他相敬如宾多年的身影。
她做他的皇后多年,雍容大度,克己复礼。
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半分差错。
朝野上下谁不赞一声贤后?
可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君臣之礼,隔着家族责任。
鲜少有寻常夫妻的亲密无间,却又奇异地和谐了十数年。
只是此刻……
她应当还只有十三岁吧?
还是个未及笄、待字闺中的小姑娘罢?
这么多年,两个时空错位的生活。
让晏邢天得了父皇母后的疼爱,得了几个手足至亲,还得了几个至交好友。
可想到他的皇后,他心中生出几分无奈。
甚至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
那些深藏于记忆深处的画面,此刻清晰得令人心悸,却又缥缈得抓握不住。
他收敛心神,将那不合时宜的影像压下,迎上自己母后关切的目光。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劳母后为儿臣费心。”
“只是儿臣以为,如今朝局大定,儿臣更应潜心学习政务,随父皇历练,不宜过早沉溺于儿女私情。”
“娶妻之事,儿臣准备再过两年,待心智更为成熟,再议不迟。”
温梨儿看着他沉静的眼眸。
知他一向是个极有主意的,认定的事情旁人很难更改。
且他言之有理,过两年他也才十八,确实不算晚。
她素来开明,并不愿强行逼迫儿子。
于是她轻轻颔首,将花名册合上。
“既然你已有成算,母后便依你。”
“再过两年也好,届时或许有更出色的姑娘。”
“只是若有合眼缘的,也不妨先留意着。”
晏邢天微微躬身:“儿臣明白,谢母后体恤。”
温梨儿又细细询问了他的衣食起居,叮嘱了好一番,才放他离开。
第495章 重新抢回她的心
晏邢天从紫宸殿出来,并未直接回东宫。
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行去。
日光透过廊檐,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面上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的沉稳。
唯有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一丝他内心深处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方才母后的话,勾起的何止是前尘旧影,更是一个契机。
他步履从容地踏入勤政殿。
晏时叙正埋首批阅奏折,见他来了,略抬了抬眼:
“与你母后说完话了?”
“是,父皇。”
晏邢天行礼后,立于御案前。
并无寻常小儿女的忸怩,直接切入正题:
“儿臣方才想起一事,需向父皇禀奏。”
“讲。”
“儿臣近日翻阅地方官员考绩录,见沧州刺史顾谨修,在任已满十五年。”
“其在任期间,励精图治。”
“将沧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民生富庶,赋税连年递增,政绩尤为卓著。”
晏邢天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其夫人文氏,亦深明大义。”
“近年来为补贴沧州水利、助学等公务,屡次慷慨解囊,向国库捐献私己银钱,数额颇巨,其功亦伟。”
“如此能臣干吏,长期置于外任,似有屈才之嫌。”
“儿臣愚见,是否可考虑将其调回京中任职,以示朝廷嘉奖。”
“亦可使京中多得一位栋梁之材?”
晏时叙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这个儿子身上。
邢天突然提及一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州刺史,甚至细致到其夫人的捐献之功。
这绝非无意之举。
且顾谨修此人,他自然印象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