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686)
让她与心心念念的顾郎——顾谨修长相厮守。
她仍记得当年对自由的迫切渴望,及离宫时对陛下和娘娘那难以言表的感激。
她从未想过,此生还有机会再踏入宫闱,再见这位改变她命运的女子。
思绪翻涌间,文婉琴已行至殿中。
她压下心中激动,领儿女对温梨儿面前深深拜下,额头轻触光洁如镜的金砖。
“臣妇文氏,携子女,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声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哽咽。
温梨儿看着跪在下方的故人,亦是感慨万千。
时光仿佛倒流,再见那个在深宫中小心藏拙却又眼神清亮的女子。
她忙示意身旁蝶衣和蝶舞:“快扶顾夫人起来。”
宫人上前恭敬地搀起文婉琴。
温梨儿目光柔和地打量她,又看向她身后几个姿容出色的儿女,唇角露出真切的笑意:
“婉琴,快起。”
“一别多年,如今见你儿女绕膝,夫妇和顺,本宫心甚慰。”
文婉琴起身,眼眶微红:
“劳娘娘挂念。若无当年陛下与娘娘恩典,岂有婉琴今日。”
“此恩此德,婉琴与顾郎永生难忘。”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温梨儿赐座,又细细问了她这些年在沧州的生活,孩子们的情况。
文婉琴一一答了,言辞得体,态度恭谨又不失亲近。
殿内气氛温馨而略带感伤。
十五年光阴仿佛在这一刻被轻轻衔接。
两位女子,一位母仪天下,一位朝廷命妇,因一段特殊过往,再次重逢于这深宫之中。
而她们皆不知,这次重逢,或也将悄然影响下一代人的命运轨迹。
……
第502章 顾卿染
紫宸殿偏殿内,茶香袅袅,驱散了几分初秋的微凉。
温梨儿的目光越过文婉琴,落在了她身后安静侍立的孩子们身上。
最大的男孩约莫十一岁,眉眼间已有其父的沉稳持重;
次子年纪稍幼,目光灵动;
幼子尚小,被乳母牵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那个唯一的女孩儿身上。
女孩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量初成。
穿着一身天青色绣缠枝玉兰的衣裙,色泽清雅,正如她的人一般。
她微微垂首,仪态恭谨,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发髻梳得简单乖巧,只簪了两朵小小的珍珠绢花并一支素银簪子,再无多余饰物。
虽年纪尚小,却已能窥见日后清丽脱俗的风姿。
最难得的是那份气度,沉静如水,不卑不亢。
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面对母仪天下的皇后,竟也无半分怯懦或拘谨。
只安然立于母亲身后,如同空谷幽兰,自有风骨。
温梨儿心中不由暗暗点头。
“婉琴,这位便是你家大姑娘吧?上前来让本宫瞧瞧。”温梨儿温和开口。
那女孩闻声,这才缓缓抬起头。
上前两步,再次屈膝行礼,声音清凌凌的,如玉石相叩:
“臣女顾卿染,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抬首的瞬间,温梨儿看清了她的面容。
肌肤细腻,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就。
眉眼间竟有几分她母亲年轻时的影子,却又更添几分书卷清气。
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通透,仿佛能映照人心。
温梨儿心中生出一丝好感与怜爱,招手让她再近前些。
“好孩子,不必多礼。今年多大了?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顾卿染依言上前,依旧垂着眼睫,恭敬回答:
“回娘娘话,臣女已满十三。平日随母亲学习理家,也读些书,习字作画。”
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温梨儿越看越喜欢,又问了她读什么书,可曾习琴和棋。
顾卿染一一答了,言辞谦逊,却透露出不俗的见识和教养。
并非死读诗书的迂腐,反而对史册杂记颇有自己的见解。
文婉琴在一旁看着女儿应对得体,眼中流露出欣慰,忙谦道:
“娘娘过誉了,小女资质愚钝,不过识得几个字罢了。”
温梨儿却笑着摇头。
“婉琴过谦了。本宫看卿染极好,沉静娴雅,知书达理。”
“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却又更灵秀几分。”
她说着,从腕上褪下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拉过顾卿染的手为她戴上。
“好孩子,这个给你戴着玩罢。日后得了空,常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
那翡翠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更是皇后贴身之物,意义非凡。
顾卿染微微一惊,忙要推辞:“娘娘,这太贵重了……”
“长者赐,不可辞。”
温梨儿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语气不容拒绝,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