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166)
教皇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他的声音沉重而庄严:“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恶魔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光明终将战胜黑暗!你们既是神的选民,圣洁蒙爱的人,就要存怜悯、恩慈、谦虚、温柔、忍耐的心!
“散去吧!愿主与你们同在。”
“阿门。”
万千教徒们低下头,在胸前画下十字。
有些人在临走前,仍旧忍不住看向季妄弦,眸中满是愤恨。
但他们知道,后面封印恶魔,就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事情了。
一直在远处看着的阿丽娜见人散得差不多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出现在了教堂里。
她走到了季妄弦的面前,纤细的手指直接握住了那蕴着圣光的锁链。
锁链迅速消融。
季妄弦无声无息地软在地上,肩膀上两个巨大的血洞缓缓流着血。
阿丽娜没等威彻尔说话,弯身就将季妄弦抱起来,身形瞬间消失在了教堂。
塞缪尔拎着贺向天慢慢悠悠晃过来,看向人类的一众高层。
他忍着心中的杀意,懒懒歪头:
“人类,我希望你们明白,初代血族VesperFerenth,是选择向神父威彻尔莫特莱克低头,而不是你们。
“而我,SamuelRavurn,还有我的妻子AlinaClinton,对你们人类,也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我现在就想把你们都杀了。所以,不要以为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你们就能为所欲为。”
贺渊听着塞缪尔的话,狠狠握紧了拳头。
塞缪尔将贺向天随手扔给贺渊。
他其实已经想吐了。
那死小孩到底流了多少血,让他闻着胃里都在翻涌。
塞缪尔脚尖一勾,将地上的长剑勾起来,握在了手中。
他挑眉:“贺渊,地上这些血啊,别收拾了吧。让你弟弟舔干净,或许更好。毕竟,初代的血,是多少小吸血鬼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你!”贺渊面色愤怒。
贺向天却在贺渊旁边,胸膛不停起伏,眸中已经染上了血色。
塞缪尔看着贺向天的模样,嗤笑一声。
他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威彻尔忽然出声。
塞缪尔缓缓转头,看向威彻尔,金红色的眼睛眯起。
“让我一起......”威彻尔嗓音颤抖。
“你不是说什么都要离开那死小孩吗?”塞缪尔挑眉,“怎么?不走了?”
“......”威彻尔没有说话。
他现在很乱。
真的很乱。
塞缪尔轻笑:“呵,有意思。”
他扣住了威彻尔的手臂,消失在了教堂里。
才新上任的教皇见初代终于走了,瞬间瘫软,浑身流着虚汗。
他看着沉着冷静,其实心中已经要被吓死了。
他知道人类根本打不过这些初代。
他本以为这次自己会走上比约十三世的老路,没想到这个恶魔竟然真的只是来受罚。
他颤颤巍巍地问贺渊:“指挥官,威彻尔神父,和那个恶魔...到底什么关系......”
贺渊将沾满季妄弦鲜血的剑递给了旁边忍得辛苦的贺向天,才叹息道:
“大概是......最罪恶的关系吧......”
教皇听着心颤。
神职,不能拥有恋人。而现在,威彻尔神父,不仅有了喜欢的人,还喜欢了一个男人,还喜欢了处在人类对立面的男性恶魔。
贺渊转身,冲厨师道:“你回家吧。”
厨师抿了抿唇,低下头:“我知道了。”
他说着,转身离开。
贺渊想到刚刚季妄弦的模样,狠狠握拳,心里像是被绞索拧紧,纠结着痛。
他根本看不懂这个恶魔,看不懂这个装了那么久女孩子的恶魔。
所以,在找到与血族更好的相处模式之前,他只能尽力坚定自己的立场。
他是人类指挥官。是已经犯下过错的人类指挥官。
他不能再犯错了。
**
阿丽娜脸上满是泪水,将季妄弦轻轻放在了床上。
鲜血很快染透了床单。
季妄弦紧闭着双眼,吸血鬼的自愈能力缓缓修复着他的身体,但他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塞缪尔跟威彻尔一起出现在了房间里。
威彻尔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季妄弦,大步上前,颤抖着握住了季妄弦的手。
他垂头,一下又一下地将季妄弦手上的血擦干净,眼泪不断流下。
阿丽娜起身,站在了塞缪尔的旁边,盯着威彻尔的眼眸含着复杂的情绪。
她很想让威彻尔离开,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阿丽娜嗓音仍有些哽咽,却坚定地冲威彻尔道:
“威彻尔莫特莱克,人类和血族,本就是两个立场。被人类折磨至死的吸血鬼,不在少数。
“他们被你们押进囚车,被你们用太阳、圣火炙烤,被你们用圣水泼洒,被你们折磨,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