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4)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季妄弦缓缓走到了他身前,鞋跟的清脆声响宛若丧钟。
他轻柔地给他理了理衣襟,弯唇:
“嘘——乖一点。我还没有对你做什么。”
男吸血鬼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过了好半晌,才倒吸一口气,哆哆嗦嗦地道:“...您是...Vesper......可怎么会穿着裙子......”
传说中那个年龄最小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初代血族!
怪不得他们会对他的血产生欲望!
初代血族,血统高贵,所以初代种的血液是杂种吸血鬼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季妄弦挑眉,没有回答。
他手指轻轻抚过男吸血鬼露出来的獠牙,苍白的指尖渗出一滴血珠。
“想要吗?”
他将血珠在指尖揉开,玫瑰花汁般旖旎艳丽。
男吸血鬼紧紧盯着季妄弦的手,眸中猩红愈发浓郁,喉结滚动。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么经不住诱惑啊......”
季妄弦挑起男吸血鬼的下巴,叹息,
“你若是挣扎一下,我兴许还会开心些。”
他说着,侧头看了看那夜色下庄严宏伟的教堂,微微弯唇。
威彻尔莫特莱克,果然很厉害,这才几句话的功夫,那个女吸血鬼就已经死了。
季妄弦不再逗弄,尖锐的指甲一下扣进自己的脖颈,留下两个血淋淋的洞。
而后他解开了对男吸血鬼的禁制。
“乖孩子,你知道我要你干什么。”
季妄弦靠进了男吸血鬼的怀里,笑得轻柔,双指却狠狠捏住男吸血鬼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拽下来。
男吸血鬼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佝偻着身子,浑身僵硬地抱着季妄弦。
半晌,他缓缓将唇瓣靠近了季妄弦的脖颈,装作在吸血的模样。
“始祖,您会保护我,不被猎人杀死的,对吗?我为您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加入您的家族,成为您最忠诚的奴仆!只要您肯放过我...求求您...求求您......”
他拼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渴望,低声哀求。
声音几乎不成语调,恐惧到浑身筛糠一般颤抖。
“可我觉得,你活了两百年,已经够了呢。”
男吸血鬼闻言,刹那间如坠冰窟。
季妄弦手指按上男吸血鬼的心脏,在威彻尔的十字架钉过来的那一刹那,控制住了男吸血鬼的行动。
第3章 神父,好甜
那颗心脏骤然被刺穿,鲜血喷溅。
男吸血鬼闷哼一声,不甘地望着季妄弦,身体缓缓化成飞灰,消散在空气里。
威彻尔一下上前,一把扶住跌落的季妄弦。
季妄弦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他冰凉的手指抓住了威彻尔的长袍:
“神父......在死之前能靠在你的怀里,咳咳......我很开心......只是...好像没能帮上您呢......”
威彻尔闻言,呼吸顿了一下,他打横抱起季妄弦,大步走进教堂。
李纯见两只吸血鬼都死了,立刻前去察看自己的队员。
季妄弦将脑袋靠在威彻尔的肩上,深深嗅了嗅。
他的神父,受伤了。
血液的味道比刚刚浓郁了不知道多少,香甜、甘美。
而混着血液的,似乎还有一股神父自身的味道,乳香里夹杂着乌木与焚香的厚重气息,让人仿佛置身幽静滞重的森林。
季妄弦心情愉悦。
他默默控制着自己的伤口不愈合,顺便让自己身上变得烫起来。
威彻尔将季妄弦放在教堂后面自己休憩的小床上,打开灯,仔细察看季妄弦脖颈上的伤口。
“我为你包扎。”
他转身去找医药箱。
季妄弦一下拉住威彻尔,满面不正常的红晕,嗫嚅:
“不要离开我...神父...我好疼......好热......”
他说着,装作难耐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灰蓝的眼眸半睁,含着盈盈水光,喉咙中溢出一丝破碎的呜咽,仿佛在承受莫大的煎熬。
可唇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他知道,人类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喜欢美色的。
没有人类比他更美丽,也没有血族能比他更美丽。
季妄弦衣服滑落,露出半边肩膀,脖颈上的蔷薇花跟着抖了抖。
威彻尔注视着眼前香艳的场面,却没什么波澜。
他在医药箱中拿出纱布和消毒用具,低沉的嗓音柔和却让人觉得疏离:
“你会觉得难受是因为刚刚的血族。他们觉得人类在极端愉悦或恐惧时候的血液,会更好喝。我这里没有解毒的药剂,只能让李纯先生带你去猎人工会。”
季妄弦听着威彻尔的话,心中升起一股不悦。
是他不够好看吗?
这神父光在解释一些没用的,竟然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