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重生后被装乖魔尊连吃带拿(74)
说完快步离去。
这人神态不对。
方自留没硬逼人说,下意识觉得那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又换了几个人问,发现都是一样态度,便越发肯定有鬼。
也越发不想知道那个真相。
眼瞧着日头越发毒辣,他寻了条小巷走,有些想弃了这事回山修炼,但家人友朋惨死的景象又日日折磨着他,逼得他恍惚。
在巷中没走几步,被一个坐在家门前纳鞋底的婆婆给喊住了,“那个小哥。”
闻言他停住脚,稍稍偏首,“阿婆有事寻我?”
“你是不是在找田家?”
方自留顿了顿,走上前把那块玉牌给婆婆看,“阿婆可认识?”
那婆婆却不接,只是看着面纱,想要透过面纱看清青年的面容。但她老了,眼花看不清了。
她随便瞧了眼玉牌,低头继续纳鞋底,说:“田家死完啦,小哥,田家人十六年前遭了难,都被杀光了!”
这话仿佛一把重锤砸在了方自留头上,他忽觉人生无望。
仇人死了,仇人满家也跟自己一样被灭门,甚至比方家被灭门还早四年。
以牙还牙都做不了,他还能干什么?
方自留浑浑噩噩地往小巷深处走去,婆婆说,这巷子深处就是田家当年的府邸。
“阿婆,田家当年被灭门时,可有一六岁小儿?”
身后捎带清冷的嗓音倏地扯回了方自留思绪,他骤然回首,便透过薄纱看到那熟悉的脸。
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青衣的修士把自己帷帽下的白纱掀起,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嗓音轻柔些,“您知道吗?”
“……六岁小儿……”婆婆纳鞋底的手顿住,她浑浊的双眼好像清明一瞬,针线落在地上,她颤手想要去触碰面前人的脸,“……是麟儿吗?”
修士嗓音卡了下,停了许久,再开口便哑了声,“……是麟儿,阿姆。”
听到他应声,婆婆却收回了手,她坐在那里,看着明显不似凡俗人的修士,端详了许久,才慢慢说道:“活着就好……就好……”
“别回来了,走罢,走罢……”
“走前记得去小风山里头,给你爹娘,上炷香。”
三柱香烟直升天际,青衣修士对着面前两个小土堆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想要说些什么,思索许久却又无话可吐,便只得默然地跪在那里。
家中被那个疯子老祖灭门时,他只有六岁,本就记事不多,又让那惨景刺激了一回,更是没多少记忆留下。
以至于想起爹娘时更多的不是被灭门的恼怒,而是怅惘。
若那疯子老祖没来,若是爹娘还在。
他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出来吧。”
青田缓缓吐息,把放在一旁的帷帽戴上,手已扶上腰间长剑,“阁下跟了我许久,是要夺宝?”
“可我身上没有什么宝物,”青田自问自答后,抬眼看向从树后走出的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有些熟悉,但青田没心思去想这人是谁,他现在只想找人比一场,打一架。
他心里太沉了,想活一活。
长剑抽出,“铮”一声嗡鸣,在人前反射日光。
方自留用修为变了声音,说道:“在下无意”
“铛——!”
青田根本没准备听,长剑悍然攻上,直冲黑衣人面门而去!
方自留猝然抽剑抵挡,清楚师兄现在听不进去。正巧他心中也是一腔烦闷,停了嘴不再多说,手腕一翻抵开长剑,脚下发力旋身间便冲青田背部一斩!
青田转身向一旁避开,再次提剑而上!趁着黑衣人注意力全在两人短兵交接之处时,他猝然抬腿,一腿踢在对方腰间把人砸到地上!
“咳咳。”
地上尘土呛了满嘴,方自留一抹嘴角,在下一剑劈来之时一个鹞子翻身,反肘把青田给打在地上,趁着那一瞬他抓住对方手腕使力一掰,长剑落地。
还没等方自留喘口气,青田腰部骤然发力将背后之人踹飞,右手一摸长剑起身反手横斩而去!
方自留下劈格挡,青田手腕使了巧劲一抬便把那剑打偏,迅速一个转手长剑抵在黑衣人脖颈!
只要他再用一点力,长剑就能将此人首级斩下!
“师兄,饶了我吧。”
方自留摘下帷帽,气馁道:“又是我输了。”
青田收了剑,也去了帷帽。
具是孤家寡人的师兄弟找了个崖边坐下,看着远处日头一点点落下,身后的暗夜慢慢翻涌而来。
“你找田家干什么?”青田先开口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来过。”
方自留仰头眨了眨眼,把那点无缘无故的湿意眨巴干净,把腰间放着的那枚小玉牌扔过去,“给,你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