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笑兰道：“万杰的能力是共生，可以和鬼缔结契约，让鬼常驻在他身上。平时都是他自己控制身体，需要处理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切换成鬼的形态，能看见鬼的视角，使用一些鬼的能力。”

林予然了然，之前万杰眼睛的变化估计就是切换节点。

蓝闻羽意外的挑了下眉：“那家伙居然有这么炫酷的能力？怪不得天天牛逼哄哄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杜笑兰又提醒道：“万杰看中祝先生了，可能会耍阴招，你要注意一点。”

林予然视线落在远处一朵云上，好半天才开口：“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笑兰好笑：“你又知道我怎么想的了？”

林予然便不说话了。

“你是什么能力？”林予然忽然问。

看样子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人应该都有他们独特的能力，万杰能和鬼共生，林予然有些好奇杜笑兰的能力。

杜笑兰撩了下头发，莞尔一笑：“我的能力是吐真言，可以控制人的大脑，让他们说真话，甚至说出一些本人自己都不记得的东西，所以经常被警方借调破案。”

林予然眨眨眼睛：“倒是挺实用的。”

“不过我需要碰到对方的脑袋才行，平时没什么用。”杜笑兰耸肩，“所以负责后续工作比较多。”

她说着，又看向林予然眼睛，神情蛊惑：“你要试试吗？听一听自己真实的想法？”

“不用了。”林予然果断拒绝，他可不想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剖出来给别人看。

杜笑兰遗憾：“那好吧。”

她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如果你们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林予然微扬了下下巴：“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待杜笑兰离开后，蓝闻羽歪着头瞅好友，语带调侃：“那什么，我记得好像有个人说过，他走了～我们没关系了～”

林予然脸一红，拿起抱枕就抽他：“你别犯贱啊蓝闻羽！”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你怎么这么可爱，还脸红！”蓝闻羽一边躲一边笑，“好了我不说了别砸我了。”

林予然这才停止追杀，重新坐回沙发上，把整颗脑袋都埋进抱枕里。

蓝闻羽揪了揪他的头发：“你准备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吗？”

“别管我，让我静静。”林予然闷闷的声音传来。

蓝闻羽揉揉他脑袋：“行了，我也走了啊，自己乖乖吃饭睡觉，别熬夜了。”

“唔。”林予然闷闷答应。

屋里静下来，林予然又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他对祝宁宴到底是什么感情？

这几天祝宁宴不在，他也刻意不去想，刻意忽略心底空荡荡的感觉。

但这一切在祝宁宴出现的瞬间全线崩塌。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看到祝宁宴的时候，满心快要溢出来的想念和依赖做不了伪，被填满的空荡荡的心底骗不了自己，因为一个亲吻就起反应的身体更是赤裸裸的证明。

他大概罹患斯德哥尔摩病症，喜欢上了一个强迫自己、心狠手辣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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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林予然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抱着软绵绵的抱枕整个人窝在里面蜷缩成一团，却还是睡的不安稳，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好像有祝宁宴，但不是现在的祝宁宴，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早到他自己都不记得的那个时候。

漆黑幽深的卧室里，一道黑色影子矗立床边，盯着床上沉睡的青年，看他侧躺着陷在软床里沉睡的模样，脸颊被压得嘟起一点圆润的弧度，非常可爱。

被子落下来一半在地上，所以青年的窄瘦的肩膀露在外面，睡衣领口下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看着似乎比周围的丝绸床品还要柔滑。

他似乎是觉得有些冷，稍稍瑟缩了一下，五根手指收缩抓皱了床单，纤细匀称的小腿也交叠着压在被子上，让厉鬼想起某些时候这双腿蜷缩绞紧的模样。

哪哪都漂亮，哪哪都合心意。

影子覆盖下来，将青年覆在身下遮盖的严严实实，那张俊美的脸上爬满青色裂痕，眼底血红，氤氲着浓烈的偏执和幽冷，嘴唇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幽幽唤他的名字。

“宝宝……”

“然然……”

“林予然……”

“你是我的……”

空气变得愈发粘稠冰冷，阴气攀爬至整间屋子，随着主人现在的心情变成兴奋的张牙舞爪的形态，像怪物精心编织了一个巢穴、一个牢笼，将最心爱的东西放在里面。

白天再次亲吻到心爱的人，让厉鬼彻底无法忍受。

不想只能在黑暗里拥抱他，不想只能在夜晚亲吻他，不想做一个见不得光的觊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