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然惊讶：“于涛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吗？”

蓝闻羽摇头：“那是他现任妻子葛菲菲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林予然来回瞅于涛和那小孩，那如出一辙的蒜头鼻，单眼皮，厚嘴唇。

他又转回头看蓝闻羽，眼神里明晃晃透露出，长这么像你跟我说不是亲生的，你特么在逗我？

蓝闻羽干笑一声补充：“表面上看只是现任儿子。”

那倒也有可能是于涛出轨的产物，只不过现在光明正大带回家了。

小女鬼已经飘到别墅的大玻璃那，整张脸都贴在上面，看着于涛对另一个孩子展现出他的耐心、温柔、慈祥和亲情。

她是背对着的，林予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已经脑补出了一副伤心可怜的样子。

林予然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从小就看到林运生对两个原配孩子展现父爱，小时候他是真的很羡慕，希望林运生能把爱分给自己哪怕一点点。但是从来都没有。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小女鬼找回她爸爸，大概是一种偿还心理，自己淋过雨，就想为他人撑把伞。

不过现在看来，这也未必是个好父亲。林予然觉得自己能理解小女鬼现在的心情。

他轻轻叫了一声：“于心月。”

虽然隔了挺远的距离，但小女鬼仿佛听见了，扭过头看他，林予然看到她眼睛里涌出大片大片血泪，糊的整张脸都是。

“过来。”

小女鬼乖乖飘回来，林予然揉了揉她脑袋，感觉手下一片冰凉。

“别哭了。”林予然叹口气。

“我其实一直知道爸爸不喜欢我。”于心月抽噎着，“他从来不给我过生日，也不愿意在家里陪我和妈妈。我见过这个阿姨好几次，看到他们亲嘴巴，爸爸说要是告诉妈妈就不要我了。”

“我……我也不敢说。”怕说了爸爸就真的不要他们了。

林予然轻声道：“你没有错，月月，有错的是你爸爸，他需要受到惩罚，我们给他一个教训好吗。”

小姑娘点点头，眼睛变得猩红，露出一点鬼相，但这次林予然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他将氢气球挨个充好气，然后交到小女鬼手里：“让你爸爸看到这个。”

小女鬼郑重点头。

林予然又打开车门，准备跟着于心月一起溜进院子里去。

蓝闻羽刚刚在一旁听林予然和看不见的东西说话一直没吭声，这会一把拽住他：“你去哪？”

林予然道：“我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拍到点什么。”

“我跟你一起！”蓝闻羽迅速道。

蒋云晟探过头来：“别费劲了，你俩这小胳膊小腿的，啧，我来吧。”

蓝闻羽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妈好像说过你特种兵出身？”

蒋云晟露齿一笑：“给你当保姆兼司机是我个人额外赠送项目，蓝总本来雇我给你当保镖的。”

林予然视线在他俩身上转了几圈，不知道是不是被祝宁宴影响，他看这俩人也觉得怪怪的，不太直的样子。

蒋云晟推开车门出去，一身黑衣很快融入夜色里，两人瞪眼看着，居然也没发现他是怎么消失的。

林予然瞅着好友：“全能型保镖啊，不光伺候你，让干什么干什么，身手还好。”

蓝闻羽嘿嘿一笑：“确实好用，做饭也好吃！”

“看给你得瑟的。”林予然视线又放到别墅里。

在蒋云晟消失后，小女鬼也牵着氢气球一路飘向别墅。

402别墅内。

于涛这两年春风得意，用尽手段终于娶了少年时的白月光，生意也蒸蒸日上。在外受人尊敬追捧，在家享受妻儿在侧的天伦之乐。

妻儿去了客厅看电视，笑闹着，让整个家里显得无比温馨，他走到落地大窗前，看着满目江景夜色，脸上噙着淡淡笑意，成就感达到顶峰。

黑夜里有个东西在往这边飞，一开始于涛以为是鸟之类的东西，没再在意。直到那东西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看着像是个氢气球。

于涛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安慰自己，应该是附近小孩子的气球飘过来，毕竟这片别墅群小孩还不少。

自从女儿死后，氢气球就成了他最畏惧的东西，不能提，不能看。

那东西像是有目的一般，直冲着大落地窗飘过来，蓝白色卡通形象在进入灯光范围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于涛骤然睁大眼睛，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机器猫那张可爱的大脸扬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完完全全贴在玻璃窗上，和男人对视着。

那笑容看在于涛眼里仿若什么可怕东西，让他惊惧的眼球爆凸，嘴唇颤抖，他完全无法转动哪怕一丝一毫的视线。

耳边好像有清脆甜美的女孩声音在喊：“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