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然看着他们惊惧的眼神嘲讽一笑，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啊。

看来林家这些人根本就没指望他能活着从祠堂出来。

他一路走过去，林家人安静的和七月十五那天一样，没有冷嘲热讽，没有阴阳怪气，只有各种目光。

惊讶的、恐惧的、失望的、厌恶的、视而不见的……

林予然走进主屋，林弘昌正坐高位，见到他也露出一丝惊讶神情，但很快便敛去了，摆出一副祥和态度：“予然回来了。”

林运生坐在林弘昌下首，见到他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便露出林予然熟悉的厌恶表情，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林予然习惯了，他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向来不喜欢自己。

反正他也厌恶对方。

“我来做什么你们不清楚吗？七月十五晚上，在那座祠堂，还需要我提醒你们吗？”林予然视线缓缓扫过每个人。

“你这是什么语气！”林运生大怒，“不敬长辈，没教养的东西！”

“子不教父之过，我没教养还不是因为有爹生没爹养。”林予然冷笑一声。

他很少说这样的话，平时也是个软和性子，但兔子急了也咬人，林家的做法彻底激怒了他。

林运生一下子站起来踢翻了椅子：“那我今天就教养教养你！”他一巴掌扇过来，林予然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见林运生不知为何来了个平地摔，一下子趴在地上，门牙磕掉了一颗。

“扑哧。”林予然没忍住笑了一声。本来满腔怒意被林运生这一下摔出的狼狈样子冲散了。

“运生！”

“爸！”

“大伯！”

几个人从不同位置纷纷扑向林运生，他那同父异母的所谓的哥哥林浩奔大吼：“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林予然哈了一声：“他那么厉害，还要打我呢，我能做对他做什么。”

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几个人恨得咬牙，林浩奔阴恻恻的看他：“还敢跟我顶嘴，你跟你那个小三妈一样上不了台面！”

林予然脸色一下子冷下来：“林浩奔，你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我妈是怎么成小三的你们心里清楚的很，要不是林运生强迫她，她……”

“好了！”林弘昌不悦的打断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摆到台面上来说，林予然，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予然道：“好，这些不说是吧，那你倒是说说，七月十五那天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林弘昌眯起眼睛打量他：“突然问这个，你遇见什么了？”

林予然和他苍老的眼睛对视，一个曾经多次出现过的疑问再次回到脑海。

林弘昌今年已经快九十岁了，还是身形矍铄，神采奕奕，只有眼睛能显出他垂垂老矣的年龄。为什么？

这个老头是不会老不会死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林予然回到他最想知道的问题，缓缓吐出两个字：“有鬼。”

第5章 牌位

话音落，室内霎时一片安静，连林运生都停止呻吟看过来。

林弘昌眼睛忽地一亮：“你见到他了？”

林予然道：“你知道那里有鬼，还把我送上去，像处理祭品一样，为什么？

“不是我们想送你去当祭品，而是他点名要你。”林弘昌慢慢站起身，从主位看下来，面容背着光显出一片阴森，“林予然，我也想知道，你做了什么，引起他的注意？”

“不可能！”林予然皱起眉，“我从前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供着鬼，你休想骗我！”

“我没什么好骗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告诉你一些事情。”林弘昌道。

林家百年来一直供奉着一只厉鬼，就是这厉鬼保佑林家香火生生不息，财源滚滚不断。

供奉厉鬼就需要满足它的需求，从最开始供奉开始，每年七月林家会询问厉鬼所需之物，符纸上从来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便供奉些金银财宝、食物香烛。

唯独今年不同，例行询问时，厉鬼第一次对他们提出要求。

他点名要了一个人。

林予然这三个字在血红的符纸上显示出来的时候，林运生头皮发麻，冷汗一下子沁透全身。

林弘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颇有些意味深长。

“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居然入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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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入了他的眼，所以是你自己招惹来的。”林弘昌定定看着他，“现下你也没事，来林家闹什么。”

“连这种东西你们都敢供奉，也不怕遭到报应！”林予然怒道，

“而且他一直跟着我！你们供奉鬼，为什么要我做祭品！为什么要我承担后果！”

林家的供奉的鬼还是个喜欢睡男人的色鬼！你们供奉的都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