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49)
不是不好的那种,而是那种强撑起来“无事”的面色,近乎要以假乱真,可实则让心思细腻点的人来看,也多少能看出那层被掩盖的病色。
然后他又想起一晚上就不见了的祝一笑,还以为是二人起了什么冲突。
于是出于让病号散心的考虑,他便主动提出逗留一会,先玩玩附近的山水。
然而,驻足两日仍是没有祝一笑的消息。
要说好玩的,其实确实有,但也多是穷山峻岭,险峻的很。
再怎么好玩的地方,停留了两天,对于他们这些脚程快的人也该腻了。
此刻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漏进大片刺眼的风光。
到了西南地界,任你以前是哪里的人,任你以前见识过何等风光,只要到了此地,便会觉得这些习以为常的东西会开始陌生起来。
譬如山,譬如水。
山势也陡然拔起,嶙峋的巨石如同沉默的巨兽蹲伏在道旁。
阳光炽烈地泼洒下来,将车辕的木头都晒得滚烫。
蛊虫为人带来多思与多虑,李相臣先前还不当回事,可如今,随着药量的增加,他也不得不选择让自我慢慢清静下来,以压制这群没有灵智的虫子。
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法察觉的麻痒,又在李相臣心口悄然爬过。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企图压下那点不适,视线却黏在自己衣板上扣的坠子上,怎么都挪不开。
就在又一次姜风锦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先行去往”的眼神下,李相臣将水一饮而尽,重重的将杯子放下。
“不等了,西南王的眼线,可盯着咱们整整两天呢。”
是的,其实他能感受得到,西南的王的眼线,早在他们到达这块临近南疆的边界时,便已经在监/视着他们了。
“在真正踏入西南之前,你仍有后悔的机会。只是近几天,我见你眉间郁色愈发沉重,所以,你真的确定好让令师弟......”
李相臣挑眉,没再继续问下去。
姜风锦确实聪慧,也领会了他的意思,拱手道:“不瞒观星兄。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自己做的选择是否正确。可他到底犯下了......我作为师兄,即便再念这自小到大的同门之情,也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胡稼稚子心性,此刻白眼好像要翘到天上:“嗯,对,你就不怕量刑过重。”
姜风锦摇头:“唉。”
李相臣作出如下评价:“没大没小。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回应他的是一声气性更大的“哼”。
姜风锦先前也只在中原一片行侠仗义,说好听些是“浪迹”,说难听些是“流浪”,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蜀地,对西南并不了解,别提西南王了。
但姜风锦这个人从小就有个优点,便是好问:“敢问观星兄对西南王可有了解?鄙人实在知之甚少,怕闹出什么麻烦来。还望观星赐教了。”
忽略掉胡稼的白眼,李相臣抬起头来:“什么赐不赐教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是知无不言。西南王曾派人参加蜀山那场会议,自然对小友有所印象,不必过多担心刁难什么的。关于西南王的一些事,我也皆是从祝一笑身上了解而来。
“如今这位西南王原名为程穆,随了母姓。她曾是先帝血亲,后因有所功绩,平定了西南谋反一案后,被封为西南王。想必你也对西南这地有所耳闻,以前一直是王位世袭,自从杀了原先的西南王后,她是头一位被派遣来的王爷。只是……哈,原本以为是去西南监视的一个‘钦差’,谁料反而是自己给自己派去了一个麻烦?”
第77章 【进柒】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姜风锦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闻言赶忙问道:“此话怎讲?观星兄可否细细道来?”
这可是一桩丑闻,是被掩盖的东西。
胡稼和桌子上那条缸里的鱼大眼瞪小眼,突然觉得自己听了些容易掉脑袋的事。
程?
这个姓氏无论在前朝还是今朝,都并非什么显赫人家。
李相臣轻点了下头,而后将窗帘拉上,神色平静道:“当年西南生乱,西南王主动牵线与近道的土匪勾结,差点掀了巴蜀一带所有人的官帽。朝廷派兵损折惨重,一直僵持不下,是先帝和其妹程穆一起出征,方砍下西南王首级。后来,不知哪位‘高人’给当时那位皇帝出了个主意——派个有分量的‘自己人’去。一来彰显天恩,二来么......”
李相臣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这表情难得能从中窥见往日冷峻:“就近看着这块烫手山芋。于是,这位程郡主,就成了那把插进西南心窝的‘刀’。那年,她刚满十四。”
胡稼微微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