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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58)

作者:傍春渏寒 阅读记录

它们都有那钩子似的喙,是专门为啄食腐肉长的。

胡稼难得承认自己没什么见识:“我还是第一次见秃鹫,以前只在书里......哕......什么味儿啊这是?”

一股臭味儿。

简直浓得化不开,是一股直往人脑子里冲的腥臭味,说时迟那时快,猛地就糊了上来!

不是新鲜血液的铁锈气,而是那种放久了、沤烂了的腐肉味,混着泥土的土腥气,还有被烈日反复炙烤后留下的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半干不干的黏糊感,让人闻之反胃,见之心堵。

这味道真是霸道得很,一下子就把车厢里那点药草气和尘土味冲得干干净净,直往人鼻孔里钻,又往喉咙里呛。

姜风锦只觉得一股酸水猛地顶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咬住牙关,连腮帮子都绷紧了,才维持住最后的一份体面,没当场吐出来。冷汗直直的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抹,连指尖都在打颤。

而旁边的李相臣,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直了。

这是他戒备起来的本能反应。

他一直搁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滑到了身侧,指尖微微蜷起,搭在一旁的桌子腿上。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铁耙,一寸寸扫过那片干涸发硬的血污痕迹。随后,又缓缓移向隘口上方盘旋的秃鹫,连坐似的在心里骂车夫的同时,顺带加上了它。

最后,的目光落回车夫那挺直僵硬的背影上。

李大人面上自然没什么表情,但不怒自威的人,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让车厢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再沉上几分。

车夫没回头。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车辕上,像个石头雕的。

缰绳在此人手里攥得死紧,李相臣打眼一扫就看见车夫的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空气像是凝固了,只剩下秃鹫沙哑的鸣叫,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说,停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继续赶路了?你们王爷是很闲吗?据我所知,像我们这种‘贵客’,应当是早见面早除祸患,不是吗?难道贵地的待客之道便是故意把人晾在这里闻血味吗?还是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车夫打断了他的话,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他出生前狠狠在他嗓子眼里磨过几千次似的。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凝固的空气里:“中原人,不许对我王不敬。”

“这又与西南王有什么关系?”

车夫呵了一声:“此地已处西南境内,中原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多狡猾。此地是西南的地盘,不许耍什么花样。”

胡稼:“我们看起来是很有心计的人吗?”

李相臣的假笑差点要凝在脸上:少年,不是“我们”,是你。

姜风锦默默拉了下自己师弟的袖子。

李相臣眼神朝后方扫了一眼,仍能在远处见到那些黑压压的甲兵。

慢了。

看来这训练标准也不怎么行,以前在玄鉴司,这个速度是要被罚板子的。

李相臣心下对这群人有了最初的估量:看来这群人以稳为主,速度是次要。

车夫没有解释为何停下。他只是沉默地坐在车辕上,微微侧过身,用那双藏在阴影里的血色眼睛,扫过车厢内的三个人,最终落在李相臣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像是在等待某种反应。或者,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看吧,这就是你们即将踏足的土地,这就是你们要觐见的“王”所掌控的领域。

死亡与血腥,在此处无处不在,你们才是猎物。

马车在这片被死亡的气息所浸透的隘口前再次启程,好像是在跨越生死两界。

身前,是素未谋面的西南王的领地。

而身后?哪里有什么退路呢?退无可退。

车厢内陷入一种比之前更为诡异的寂静。只有平稳许多的车轮滚动声。

车窗外,那一个个暗红的洞穴中所冒出的火光依旧在远处山壁上闪烁,如同一双双窥伺的眼睛。

谢谢,并没有觉得毛骨悚然,甚至有点想笑。

李相臣是在尸山血海里厮杀着长大的,对这些反而无感,或者说越是血腥,他看着便越是无聊。

能不能整点有人情味的?入江湖之前是这样就不说了,但如果入江湖后还是这样,那这江湖不就是白入了吗?

李相臣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池轮廓。

烈云城暗褐色的城墙在烈日下如同一块已经凝固的大块血痂,光是站在远处看,就能感受到其散发着的不祥气息。

沉重,又充满着压迫感。

按照阴曹地府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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