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6)
因为,好人怎么会没有好报呢?
祝一笑的手一顿,转而伸向了他的额头:“这也没高热啊,说什么胡话……”
闻着衣袖间的浓苦药香味,李相臣愈发确定,此人绝对又去黎双旧物的那个房间里了,药味都没散,苦津津的。鞋看着也是湿的,还好意思指责他淋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追究了。
李相臣摇了摇头,起身第一次向身后人说了句软话:“我……你就当我求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么?”
“行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看你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别气坏了昂。”
祝一笑虽不免奇怪,却也应下没再招人烦。
直到关门声响起,李相臣才闭上眼,想也不想的瘫到了床上。
他从来不是历经不顺便一蹶不振的人,只是,好歹给他点时间。
晚上时分,早已恢复如常的李相臣入座席间,又摆起了自己客套的一面。
只是这次用膳,多了一道一直盯着他的目光。
亥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想也不必想,是祝一笑。
“你是来找骂的?”
祝一笑摇头,毫不见外的进来后又关上门,把人推到案前:“我睡不着,来找你下棋。”
李相臣哦了一声,觉得这人越发会蹬鼻子上脸了。
“象棋还是围棋?”
第8章 【捌】苦雨夜奕诉真肠,假作真时真亦假
祝一笑无故一哂,李相臣眼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这人接下来可能不会说什么好话。
只见祝一笑坐下,大大方方的说:“五子棋。”
然后换来了李相臣看智障的眼神:“……”
“嗳,别这么看着我,五子棋也是棋,我从小流浪,没工夫培养你们正人君子的涵养。”
祝一笑打开两个棋盒,黑子与白子整齐的码放在里面。
李相臣坐到了他对面:“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抓猫逗狗。楼底下有只狸子,见人就咬,正适合你。”
“不用废话,来吧,黑的白的?你先我先?”
“黑的,你先。”
“这才对嘛,”祝一笑在棋盘边落下一子,“虽然我也不是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之辈,但依你的症状,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吃好玩好吧。”
“呵呵,胡扯。”
“我扯什么?你若没中那劳什子噬心蛊,我现在就去当路边一条。”
“你最好现在就去。”
祝一笑乐得向后一仰:“你看你看,保准中了。”
“哦。”
半柱香也不过眨眼而逝。祝一笑对着棋盘有些无语:“喂,堵不如疏知不知道?有好几局你都差点赢我。”
李相臣嘴角一勾:“哄你玩总行了么?”
“不行,你分明是没想好好玩。”
“那你罚我一子儿吧。”
“我劝你不利于对弈的话不要乱说。”
“比你强。”
趁人之危的狗东西。
祝一笑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敷衍的腔调:“好好好,李大爷,下棋,咱们下棋。”
直到四更天更夫的梆子震醒了李相臣。
看着满盘棋子与角落处相连的五个黑子,李相臣才闭了闭眼,倚到身后的架子上:“嗯,最后一局我赢了。”
“看你这样子……是不想继续了吗?”
“不了,”李相臣叹了口气,眼神几变,“谢谢你。”
祝一笑只应了声,没作回答。
这个人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又有几分隐藏于外貌之下的血气。
“跟我说句实话吧,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很羡慕百晓,‘看山是山’,还有你……”
岂料他话还没说完,祝一笑便抢先打断了:“不,我们是一类人。”
末了,还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哎呀,看来你还是没有真正领会我的深意。”
“什么?”李相臣露出了少有的惊愕。
只见祝一笑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条棋盘。
不错,是一条。
祝一笑将它晃了晃,而后并在了案上的棋盘旁:“我是想告诉你,不要想太多,因为你永远料不到别人究竟还有多少后手。”
说罢,白子一落,五子成局。
祝一笑煞有其事:“不要低估人的卑劣,不是所有人都能墨守成规的。”
“呵……”李相臣气笑了,“我只是低估了你的厚脸皮。笑笑,虽然好汉不提当年勇,但若换了我年轻时的脾气,你现在就不一定坐在这儿了。”
祝一笑摊了摊手,不以为意:“哎,但不可否认,很多时候就是得这么做呀,唉,我也不知道你出去淋个雨又领略到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
“我没……”
祝一笑上半身向前倾,流光的眸子看着对方双眼所映出的自己模样:“不,你有。你当时瞳孔的血光正是噬心蛊加重的体现。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哀怒正是蛊虫最好的养料。本来没有这件事,至少两个月你才能到现在这样的症状,别当我瞎。鉴于实际情况,我还想再蹭吃蹭喝一两年,所以我劝你少动气,多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