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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78)

作者:傍春渏寒 阅读记录

可只要未与师父对质,他就仍有那么一丝期待。

李相臣咬紧了牙关,到最后都没有失控。

只是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突然想明白了,就算是对峙了,就算师父亲口承认了,那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些年的授业之恩,也足够抵消掉这些东西了。

左右目标都是一致的。

程穆看着他的模样,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怎么?丧家小相臣,这个答案可还满意?还是说,你也想在这盘‘掀桌子’的棋局里,落下一个子?”

第92章 【枠贰】又来了个惊天大瓜

李相臣没作他话:“不,我们的动机不一致。我所牵连的早已不是我自己本人,恕我无法参与。”

西南王眉目一凛,反而笑道:“那你想要干什么呢?真的要扶植那个镇国侯吗?”

三人各怀鬼胎,三人笑面靥靥。

各自都有各自的打算。

昏黄的灯光在程穆那句“镇国侯”的尾音里摇曳,将李相臣挺直的背影拉得极长,如同孤峭的山岩。

程穆低低地笑了出来:“动机不一致吗?不不不,李相臣,你还是太天真了。你当本王是在跟你谈风月吗?你牵连的还能有谁呢?你的那个好发小,还是你那个好发小的哥哥?

“还是说,你顶着‘相臣’这个先帝亲手赐下又由你师父精心挑选的名字,在玄鉴司的腥风血雨里爬了十几年,你怕的是这些年里所结识的同僚?看不出来呀,原来李大人如此通情达理,还知道担心这个?可是说我说,这盘棋你从被取名‘相臣’那一刻起,就已由不得你说退就退了呢?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毕竟你可是她的徒弟,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装傻。不过,好胆识,我欣赏你。”李相臣依旧面对着她,身形纹丝不动。只有在他垂于身侧掩在袖袍下的那只手,在西南王说完这一串话时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站在李相臣斜后方的祝一笑,表了态。

不是言语,而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他向前一步,用同样隐在袖中的手,极其自然地,轻轻覆在了李相臣那只紧握的拳头上。

李相臣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颅骨内蛊虫引发的尖锐幻听和翻涌的痛楚连同被至亲当作棋子的悲愤都在这股温柔而坚定的意念抚慰下,微微收敛了些。

如同狂暴的野兽被无形的手轻抚上了头颅。虽然依旧咆哮,却奇迹般地缓和了那足以换常人便难以接受的痛楚。让他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平复了一瞬。

程穆的目光何等锐利,瞬间捕捉到了两人之间这极其短暂却又饱含深意的接触,眼中的揶揄分毫毕现:“付教主倒是情深义重,真是一会都放心不下他。怎么?李大人的血还没喝够,现在连魂儿也想替他挡着?”

祝一笑抬起眼,那双狐狸似的眼睛在昏光下幽深如古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理会程穆的挑衅,只是看着李相臣紧绷的侧脸轮廓,声音很轻,却毫不模糊:“不论李大人所求为何,抑或是他脚下之路,都是他自己的事。旁人的棋盘,落不下他的子。”

这话语平静无波,却如同宣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护短来。

“那你呢?”程穆像是被眼前场景给刺中了一样,不知是出于嫌恶又或是什么别的东西,不再看他们俩,“燕子,当初的那个答案,你可得到了?”

“亲王殿下高明。这个答案,付某人自己已经悟到了。至于......”他嘴角勾起一个极虚伪的弧度,“我知道,你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想把手伸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但,恕我直言,断昼教这把刀,自有其该斩的方向。至于殿下先前所说的掀桌子?呵,殿下,桌子底下,未必不是另一个泥潭。”

李相臣被带动起了思绪。

什么答案?

是因为不生不死吗?还是多年前的那场糊涂仗?

他喉结动了动,站起身来,咽下了涌上喉头的那口血。

他缓缓转过身。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甚至因强忍蛊虫的撕咬而抿得死紧,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如同被寒泉洗过。

看起来是疲惫的,但此刻的他却比谁都清醒。

他不再看程穆,目光落在石室角落摇曳的灯影上,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亲王殿下所言,句句属实。李某确实是棋子,沾满鲜血,身陷因果。这盘棋,李某貌似确实脱身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回程穆那张除了气质外与常人无二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棋局如何,是执棋者的事。李某身为一颗棋子,如今只想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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