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237)
卫毅疏挑眉:“不过据我个人推测,目的应当只有一个。”
李相臣沉声接道:“为了告诉李载贺,‘你的小动作我一清二楚。这些邪门的东西算作是我为你带来了警告。若你敢在西南妄动,或在针对我的事情上做得太过火,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不小心抖搂出去。’是吗?”
回应他的,是卫毅疏的耸肩,意义不言而喻:对,你猜对了。
祝一笑了然:“走私军火,勾结邪术,这两项罪名,足以让李载贺的龙椅烫屁股了。”
纪云折:“所以西南王此举是在利用皇帝的把柄,反过来对其进行威慑,确保自身在西南的超然地位和其余行动不受威胁。
“聪明。”安王赞许地看了四人一眼,“她这是以毒攻毒,用今上的刀来去架上今上的脖子。只不过......”
李濂思来想去,竟也有了些替西南王尴尬的程度:“她大概没料到这些警告会阴差阳错的落到你们手里。落到你们手里也就算了,还偏偏因为她那点东西而让你们一路查了个底朝天。嗯,这也算是间接的帮我们又找到了些可以掌握的把柄。”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这局面确实尴尬。西南王本是盟友,她此举意在制衡皇帝,保护自身利益,客观上对他们这一掉脑袋的事业也有利。
但她的手段却让李相臣二人无意间掌握了更多足以提前引发剧变的证据,放出来绝对能惊动朝堂上一批酸儒。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证据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那现在......”纪云折看向李相臣和卫毅疏,“这批货和人证物证我们还交不交”
李相臣:“可是问题在于赵文焕背后靠着的是今上,要是交的话,该怎么交?又得交给谁?”
卫毅疏神情凝重:“交,必须交,而且要交得光明正大,交得人尽皆知,最好多闹出点名堂来。但不是直接弹劾赵文焕或陛下,那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卫王爷大概没料到自己闲散半生,有朝一日竟然还能用得上他这颗落灰已久的脑子。
还偏生最近这一年半载来都是因为同一件大事。大事后面又套着小事,一箩筐一连串,就好比鸡肚子里还有个蛋一样。
甚至那个蛋还是双黄蛋。
李相臣如是分析:“我们手上的牌,是曹德庸至王员外这条地方上的一连串走私,以及他们攀咬赵文焕的口供和账册。赵文焕是皇帝所指派的不假,但只要没有铁证直接指向今上,今上就绝不会承认!他只会丢车保帅,牺牲赵文焕,甚至可能牵连右相周昌一派,以平息物议,维护自己圣明的形象。”
祝一笑及卫王爷等几个人立刻明白了李相臣的策略。
祝一笑挑眉:“声东击西你的意思是暂时不谈那些军火器件,只说是普通洋货,然后以查办地方贪腐走私违禁为名,将曹德庸莫怀峰等人及其罪证公之于众?”
纪云折:“不止,赵文焕作为他们的‘靠山’和利益输送对象,必然会被此事所波及。届时,无论陛下是否保他,朝野清议、御史弹劾都足以让赵文焕倒台,重创周昌一党,更重要的是......”
卫毅疏寒光一闪:“是能逼迫陛下自断一臂,斩断这条重要的秘密财源,同时用来震慑那些依附于这条线上为虎作伥的地方官员。至于西南王的警告和火器走私的那些事儿还是暂时按下吧,作为我们手中一张更重要的底牌,也是未来与西南王协调立场时的一个筹码。”
卫毅疏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在真正动手之前,能和李载贺不撕破脸皮就尽量不撕破脸皮。
“后生可畏,好一招釜底抽薪,也算是嗯,王没看错人,”安王李濂抚掌轻笑,对两个年轻人的应对颇为赞赏,“让今上吃个哑巴亏,还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至于西南王那边......”
他看向李相臣和祝一笑:“找个机会,派个可靠的人,把铜钱的事不经意地透露给她,让她知道东西在你们手里,同时告诉她你们无意以此要挟,示意你们理解她的立场。切记,必须要稳住她。这对你们未来在西南行事至关重要。我这位妹妹从小就多疑,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李濂抱起墨玉,站起身来:“行了,戏台子怎么搭,戏怎么唱,你们年轻人自己琢磨吧。本王的任务就是给你们提供这间清静屋子,喝喝茶看看戏什么的。”
他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早,墨玉该吃小鱼干了。毅疏啊,我听说你府上最近得了些稀罕玩意,改明儿也让我见识见识?”
卫毅疏无奈苦笑:“不用那么麻烦,我明日差人为你送过来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