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255)
不是他们取的名,是外面那个石碑上正好刻着这三个字。
谷如其名,抬头就能看见拳头大小的黑黄毒蜂成群结队,嗡嗡声震得人头皮发麻。这些畜生对活物气息异常敏感,见人就扑。祝一笑早有防备,几颗特制的驱虫烟丸弹射出去,噗嗤噗嗤的冒着刺鼻的黄烟,暂时逼退了蜂群,三人趁机施展轻功,在峭壁间几个起落,半点没有想留下来探查附近究竟有什么的心思。
百晓抚着胸口直喘气:“二师父,你说师祖她老人家拖着一身病体是怎么进来的呢?”
李相臣靠着岩壁闭目养神:“她?就算自废双臂也能把一群人打趴下,就这样的武艺,带着那些非人造物闯个谷还是很轻松的。”
祝一笑则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地势低洼,两边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谷口狭窄,怪石嶙峋,只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石缝,便是前往司成僐文中“无余地”的入口。
“就是这儿了,‘山河洼处无余地’。”李相臣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凝重,在幽深的裂谷前显得格外清晰,还放着回音。他休息了片刻,示意祝一笑和百晓先别跟上,自己走到裂谷边缘,蹲下身,指尖捻起了一点谷口暗红色的泥土,凑到鼻尖嗅了嗅。
这红土闻起来很腥,夹杂着一点铁锈与硫磺的味道。
李相臣脸色微变,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裂谷两侧嶙峋的怪石和眼前的深不见底。祝一笑早就能看懂他脸色了,察觉到他骤然认真起来,便低声问道:“怎么了?”
李相臣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那些黑暗的角落与嶙峋的石缝里来回看去。
半晌,他才缓缓站起身,朝向祝一笑道:“没闻出来,但是味道很怪,结合地势,对我们而言或许有些凶险。这东西既然在南疆,那你也应该见过,试试?”
祝一笑便也蹲下身去,捻起了一点,也闻了闻,而后了然道:“小心点,这谷里可能有当年骸听放进来的地肺。”
百晓当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恐惧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地肺’?真的假的?”
李相臣歪头看向这俩师叔侄。
祝一笑一扭头,正见李相臣这样看着他,一时耳根一红,他笑着点点头,咳了两声后开口给李相臣解释:“是一种只在这种极深地脉交汇的裂谷深处才会出现的凶兽,数量稀少,当年骸听养过一些,还在手札上对它有过记录呢。”
“其形如巨蜥,但浑身无鳞,皮肉像是半腐烂的泥沼,能在岩石和泥土里像游鱼一样穿行,无声无息。据说它喷吐的气息带着剧毒,毒名为附骨疽,但凡沾上一点......”
祝一笑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想起了远在颍州的小院里,那个至今都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这辈子就完了。”
李相臣瞳孔微缩,看祝一笑这反应,马上就猜到了什么。
“中了那毒后,皮肉虽然看着无事,骨头却会从里面一点点烂掉,直至其如同朽木。可惜的是,此毒无药可解,”祝一笑平铺直叙,目光里有几分遗憾,“黎姨当年也来过这儿,落下了终身的残疾。唉,医者难自医啊。”
百晓倒吸一口冷气,她此前一直不知道黎双的双腿是因为这畜牲而废掉的,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祝一笑惋惜的目光落在幽深的裂谷入口,仿佛能穿透那黑暗,看到记忆中那个医术通神却格外执拗的身影。
“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这批骸听丢这的畜牲体内有曜凌,和月魄结合能‘通阴阳,逆生死’。她信了,想用它救活我师姐。”
祝一笑闭上眼,苦涩地笑了笑:“结果,人没救回来,她自己差点把命搭在谷里。拼死带出来一点东西,最终证明不过是那凶兽体内淤积的毒囊结石,屁用没有。可代价却是......她那双腿骨头因此而朽,再也好不了。”
“从那之后,她的双腿除了站着,就再也做不到其他的了。”
不能跑,也不能跳,想要去哪都只能靠轮椅。
“明明......”
明明可以不与地肺死战,只需要再走深些就能遇到真正的曜凌。
真是天意弄人。
百晓有些东西想问却又不敢问,眼神往李相臣那撇,疯狂暗示自己的二师父。
李相臣不瞎,看出来了百晓想说什么,便开口问道:“既然想到了死而复生,为什么没有想到用‘活死人’这一方法呢?”
就像你一样。
祝一笑没有觉得冒犯,只是叹了口气:“因为她是自愿赴死的。她知道,如果她不死,朝廷那边是不可能让你们和三大派回去的。所以她死前没有半分想要活下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