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263)
理性上他自然是尊重的,可是感性上他却不忍心下手。
那毕竟是抚养他长大,又授他一身本领之人,她给予的恩情早就胜过父母,也早就胜过师徒了。
过往严厉的教导与偶尔流露的关切犹在耳畔,乃至于那些被岁月尘封已久的事记忆此刻都历历在目。
要下手吗?
李相臣的眼神最终沉了下来。
他抬起手,握上了剑柄。
剑身沉重,但远不及他此刻内心所想。
他缓缓将其拔出,看到剑身一分分出鞘,也看到了自己的映到剑身上的双眼。
李相臣长剑平举。
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司成缮闭着眼,嘴角似乎释然的向上牵动了一下,只可惜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再怎么想装出自己放松微笑的表情都是僵硬的。
下一刻,剑锋毫不犹豫地刺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抗,没有痛苦挣扎的呻吟。剑尖穿透心脏的瞬间,司成缮的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的身影一点点化作了银白的飞灰,一点一点的,随风而去。
到最后,连灰都没有留下。
她说:“愿你我终能得偿所愿。”
就在剑锋刺入的刹那,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伴随着与它同源的另一道气息骤然顺着剑柄,沿着手臂的经脉猛地窜入了李相臣的身体。
好冷。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天旋地转间,李相臣看到了司成缮身影逐渐消失后,眼前这片石窟内的画面都扭曲成一团。
李相臣喃喃:“师父......”
长剑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岩石上。
李相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化身为陀螺,眼前一切都是发飘的。
头脑发晕,脚下不稳,被他一时剧震的心境唤醒的蛊虫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只是还不待片刻就被回到体内的曜凌暂时给压制了下去。
但沉睡已久的蛊虫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二者拉扯着,竟然一时难分高下。
真是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噬心的剧痛,一边是曜凌带来的寒流,两厢撕扯间受伤的还是李相臣自己。
他眼前彻底看不见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观星!”
祝一笑的身影一闪,转眼来至他身后,稳稳地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入手一片冰凉,李相臣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额头上全是冷汗,已然昏死过去。
李大人何曾这样虚弱过?
百晓惊呼着跑上前:“师叔,我二师父他......”
“嘘,别吵着他。”
祝一笑低喝,他一时将自己的情绪绷了起来,尽量不让自己多想,逼着自己认真。他迅速探了探李相臣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眉头紧锁。
“是心神剧震引动了蛊虫暴动,在双重曜凌的作用下又被强行压制,打击太大昏过去了。”
他看咬了咬牙,洞窟深处没有光的地方,眼神锐利如刀:“百晓,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既然说月魄和曜凌必须互相作用,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作为藏品,那儿的曜凌必然也会伴生着月魄。
他将李相臣小心地靠放在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石笋旁,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随即毫不犹豫地起身,朝着司成缮口中所说的那片阴影快步走去。
阴影下的石壁并非天然,而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墨黑色的水晶,触手冰凉。
祝一笑皱紧眉头逼着自己冷静去解上面的机关,只是越紧绷手就越抖,差点把机关上精密的零件给崩断。
而后,石门大开。
里面是一大块天然的水晶洞,晶石中央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它与月魄相似又相同,却同样令人能感受到那份强大。
怪不得需要月魄。它们本质为一体,缺了哪一样都不能发挥很好的作用,故而两相结合平衡生死,才能被称之为一块完整的曜凌。正是因为缺少了月魄,所以刚才进入李相臣体内的那块才没有达到很好的作用。
那么往事逢杀咒和溯回障死诀两相拼凑,就应当是对应的施咒方式了。
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司成缮之前强行破坏外围机关时留下的。祝一笑没有迟疑,抽出双钺,灌注内力,朝着晶石上裂纹最密集处狠狠一划。
晶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祝一笑眼疾手快,指尖探入,小心翼翼地将那团如同活物般搏动的光团取了出来。
它入手并非实体,轻若无物。
他迅速回到李相臣身边,看着李相臣心口处因蛊虫躁动而微微起伏的衣襟,没有丝毫犹豫,默念着往事逢杀咒和溯回障死诀,将手中那团融合了月魄的光团缓缓按向李相臣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