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43)
李相臣心中揶揄:哦,那可真是个长脑袋的脚趾头,莫不是那人平时用自己的头走路,头上顶个夜壶,张嘴喷的净是些不干净的东西。
“和圣手宗有关的话,你说会不会是多年前那叛逃的……”
“你是说通灵子?”
“嘘,小点声,我怕隔墙有耳!”
哪怕这声音再小,也没小到哪去,隔墙四只耳朵照样听了个明白。
如果无语有实质的话,李相臣和祝一笑加起来能绕一整个皇城那么大了。
李相臣看着祝一笑的脸色,思量了下,比划道:不见得是。
祝一笑没有回应,只干干的笑了下,往李相臣碗里夹了片荆芥腌肉——别想了,吃饭。
“如果真是那‘通灵子’,其命格也未见得能活过三十岁,空有一身武艺还不是如蜉蝣昙花?”
“反正短暂的能耐也是能耐,若换作是我,我肯定乐意的很!你想想,十几年前那小子才多大?屁大点孩子,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一大半圣手宗的高手,自个儿还能解了圣手宗里最精密的机关跑走。就以这天赋和悟性,怕是再厉害的罩子也不见得能网住他三炷香的时间。”
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哎呀,如果是我,我比他还飘呢。”
“你可别白日做梦了,世界上能以一敌万者可尚未出生呢,一个人再厉害也抵不过三大派围堵吧,还不如装成浪客归隐了去,这么一想,那姓姜的还挺有……”
李相臣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这胡言乱语,袖子却在这一刻被祝一笑拉住,只听他低声道:“你吃好了么?”
尽管只是攥住了袖子,李相臣仍能从这一点接触中感受到了祝一笑不同于往常的波动,像是在颤抖,又像是在隐忍。
出于练功需要,李相臣每顿饮食基本就只吃个七八分饱。听闻此言,便只点了点头:“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岔了气的缘故,祝一笑眼底泛起了不易察觉的阴蛰,他深吸了几口气。
没缓上来。
李相臣见状,拍掉了他的手。
就在祝一笑一瞬愣神之际,牵起了他。
“既然待不下去,我们就走。去哪冷静?”
“李相臣……”
那声音极低,混合着说不清的沙哑。
“怎么?”李相臣看着他,目光含不了假,“你要去哪都悉听尊便,不必顾虑。”
李相臣感受到那只回握住的手紧紧依附着,而那只手的主人,此刻也像是难得地失控了。
祝一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闻言,终于又吊起一丝理智:“去城外,先去城外。”
速度不及掩耳,行动举重若轻。
却把人保护得很好。
李相臣总是这样,嘴上可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柔情,行动却是无微不至。
“你真是白瞎这大高个了,”李相臣抬手,换来的却是祝一笑愣神间下意识的躲闪,李相臣哭笑不得,“我不是要打你,过来,我给你理理头发。”
祝一笑硕果仅存的那点子理智还是跟着李相臣跑了,闻言将头向前探了探。
李相臣将人的鬓发整理好,全然未发觉二人间那极短的距离。
祝一笑屏住呼吸,半晌后道:“你先走吧,一会我去客栈找你。”
李相臣像是完成了什么佳作,结束后拍了拍手:“想不到教主大人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不过,我不走。”
“……”
“你现在……是易为他人造成危险之身,对。我不看着你怎么办?让你为祸百姓吗?”
这句话当然是半真半假。
祝一笑双眸猩红,嘴唇却已泛白。
是发狂的前兆。
李相臣也不知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疯,只隐隐觉得与圣手宗有关。
“小子,打一架泄泄火气?”
话未尽,掌风已至。
谁也没拿武器,皆是赤手空拳,即便不用内力,打斗程度不属于寻常人口中“闹着玩”的范畴了,一时惊吓了一群飞鸟,羽声四散。
一群野鸟上西天?
李相臣有闲心在这里编排,却也不忘留意招式。祝一笑不愧是能使得子午鸳鸯钺的高手,即使武争不在手也招式生风,一宿翻飞间,竟有破空声。
李相臣一时认不出这四处杂糅的招式是属于哪门哪派的功法,却在细枝末节中窥见了三大派秘功的影子,便来了兴趣,半点没有懈怠,反而越打越兴奋。
整整三十回合,周遭无辜的树叶都落了一地,独留大树杈子上光棍数条。二人却不见颓势,招式也越来越毒辣,一时竟像是动了真格,玩起了阴的来!
第22章 【廿贰】“望诸君能,助其一笑”
祝一笑心力两狂,脚步在此冲击下变得虚浮。
就在僵持之际,李相臣看准了时机以手作刃挥砍向祝一笑侧颈,而祝一笑果然如他所料,抬手招架——付教主怎么能料到平日光明磊落的李大人玩起偷袭来也很有一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