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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50)

作者:傍春渏寒 阅读记录

祝一笑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似的,深吸了口气:“还有,姜风锦很可能在集会上再次提起一些不会令人愉快的事。这尊傀儡武艺虽不及我,在江湖上,却也算是中上层了……这些时日,你多加小心。”

李相臣察觉到了几丝不对,也只暗叹了下,没有出声,好半晌,才笑着开口:“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肉麻。”

祝一笑扒了扒眼前的刘海:“希望是这样。”

八月,蜀地活像是个大蒸笼,又湿又热。

乍一入席,纪云折便打了个寒战。

此处冰鉴多如机关,各桌以金丝楠木为覆板,锦绣玉帘,又有熏香烟雾缭绕,恍如仙云,竟是比宫里的那位派头还要足,连一干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侍从都觉得这算得上僭越了。

而与其说这议会之地是长长的“廊”,倒不如说是没有墙壁的“堂”——宽大至极。

与他随行的是一个银盔侍卫身长玉立,面上带着厚厚的银面罩,透过这层面罩传来的声音十分低沉:“钦差大人,敢问圣上书阁可有这等舒适能享?”

纪云折微不可查的将嘴角一勾,抬手在侍卫的铁质护腕上点了两下:“他们奈何不了朝廷,局势对他们不利。放心,我们也不会无功而返。”

蜀山派现任掌门姓郝,不知哪个狗爹狗娘起了个“怀仁”之名,郝怀仁,可不就是好坏人吗?

真是个大笑话,偏偏“坏人”本人不以为耻,大有将其坐实之态,几年下来任谁见了他都得称一声“怀仁掌门”“怀仁大侠”。不然就是不给他面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纪云折为其品位担忧,乃至于其出场何等气派、何等风光无两也一点都不在意,光顾着用扇子挡自己的下半张脸去了。

与之相比,圣手行律和北斗掌门就显得不那么清奇了,好歹有着传统认知上的一家之长的模样和气概,但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明流露在眼神之中。

大概那些道貌岸然的掌权人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吧,用人话讲就是和稀泥的。实力不见得展现过几分,话术倒是一套又一套,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还搞起那些个歌舞升平,笑死,一边有人舌战群儒,一边又有人风花雪月,任谁见了不得感慨一句这江湖迟早要完蛋。

纪云折听到了身旁侍卫面罩下传来的低低冷笑,不知为什么,竟有几分像是来自远古深渊的回响。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比如身旁的人,好像被换了芯子。

大会整整七日期间,明讽暗流不可谓不多,这群道貌岸然的活牲口,什么奉承话都能说得出来,又有什么话都好像能辩解一两句似的。那些个三年下来所搁置的争议话题在此处讨论得激烈,平日里见首不见尾的各路豪侠唾沫横飞,让此地活是个菜市场,乱成了一锅人肉稀饭。

似乎那些明争暗流,总是在最后才出现,每过一日,悬着的心便要再提几分……

直到拜别宴,周遭之人的气氛也是前所未有地凝重了起来。

这宴摆的可当真是有的一说。

非简朴之素也,非奢靡之华矣。

不再像前几日那般烟雾缭绕,四处点着檀香数量不多,但足以让整场能闻到淡淡的气息。

坐此堂中,可赏玄夜烟云掠明月,可鉴青松竹梅挂冰霜。

两侧食案处的不知什么石头铺得整齐,而这些天一直都是隐于地下的一大块圆形图案所围成的场地,终于在今天显露出了形态——就是个可以升降的花坛。

周围有状似鹅卵石般大小的玉石点缀,青铜所制的花坛主体随着纱灯的照耀下泛着金光,好似要下定了誓言与日同辉。

一众弟子们忙前忙后,给受邀的各位贵客大侠上菜倒酒。

这菜整得倒是花里胡哨的,让人眼花缭乱。有很多菜式是中原人从未见过的,只觉新奇。

宴会的时间选在下午,外面的燥热尚未褪去,而里面却适宜如秋。

灯火通明,纱灯半悬,暗沉的昏光竟是种说不出的美感。

老天也是给足了面子,愣是个大晴天,好歹没有下雨,不至于像第一天那么闷。

许是经历相同,得遇知己,各位大侠虽在小恩小怨上交谈不多,却是在这些天下来知道了不少奇闻异事。

“时辰已至,开宴——”

随着礼官的洪亮嗓音,堂内最外侧的歌舞乐女弹奏着不同的乐器,格外和谐。

乐曲慢奏婉转,似是在颂这清风晚霞,酥手摇动间伴随着铃铛玉镯声响,如此天籁也算能是给大侠们的心放宽了些。只是,那婉转的曲子慢慢变得高昂激进,宛如盛世之景呈现眼前,不附夏景。

一曲终了,端坐在最前方高台之上的怀仁大侠终于舍得举杯开口:“这一杯酒敬在场的所有参加本次盛会的豪杰,郝某在此谢过诸位能赏脸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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