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70)
无救一旁跟着两个人,像是小弟一样,李相臣并不认识他们,只在心里暗暗疑惑,嘴上却在招呼这三位坐下。
无救豪爽的笑了笑:“哈哈哈,一群人在野树林子底下分一壶酒就算拜过把子啦?那本少侠可真是兄弟姊妹遍天下呢!托您的福,发生什么事。”
而后只见这位傀儡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架势好像跟喝了二两酒一样,一口气喝完在袖子上一抹嘴才道:“这不是和江湖兄弟们路过嘛,便想着来歇歇脚,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两位豪杰,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
看来这两位便是其口中的“江湖兄弟”了,只见其中一个绿袍子咳了咳,小声和旁边人说了些什么。可在座几位武人五感灵敏,细若蚊蝇般的声响也能听到,遑论这种悄悄话?
“不是姑娘用词,真是无所顾忌,也无所章法,挺好,无拘无束的。”
简称用错了词。
李相臣装作没听见,祝一笑面上古井无波,正把玩着杯子。百晓见状又扒拉了几口饭,眼神却是往无救的方向飘的。
而无救本人则呃了一声,像是很受伤,却又十分夸张地摇了摇头:“唉,洒脱正是在下本性,无所顾忌,也是我无救之‘无’的一部分吧……”
真是物随了主人。
李相臣只淡淡一笑,抬手叫来小二添了碗筷,在几声“不用不用”中又点了几道菜。
一问才知道,两个小弟一个叫王五,一个叫黎四。后者估计祖上姓李,是因为“非赐不得与皇族同姓”才改姓的黎。
论长相,这二位其实都算不上周正,只能说是能看得过去,是很平凡的长相。但是周身气度却能很好地掩盖这一点,谈吐不凡,倒也让这二位有了谦谦君子的模样了。
二位青年一个有格局,一个有眼见,都是江湖的新秀,也绝不是只拿政令当酒后谈资之流。一顿饭下来,李相臣便已为二人在心里留下了“后生可畏”的印象来。
这类人哪怕只是商贾,也绝对能做出名堂。
祝一笑已是察言观色许久了,铺垫得差不多才开口替李相臣问出心中的疑虑:“二位少侠既有如此之才,为何选择江湖游历,而非入仕去庙堂上搞些名堂呢?”
王五摆摆手,连道两句不才不才:“我与黎兄弟本就是在私塾认识的,都是在各自乡里中过解元的。说来惭愧,曾经还有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后来新帝继位,一系列改革实在无序又无章,我俩便一合计,既然都是为‘盛世开太平’,与其在这样一个庸君手底下等着熬出头,不如入江湖,真去为百姓做些什么。”
黎四补充道:“都是一条为民路,谁也不比谁高贵。既然是爱着世人,那便要去了解世人,融入世人,真正走入世人中去,了解苍生需要什么。总比案牍劳形、最后在那一方压抑的天地里站着说话不腰疼要强得多。”
李相臣对此没什么评价,只是感慨二位的真性情:“二位能有如此觉悟,李某人实在佩服,这也是我大历的荣幸呐。”
姓氏什么的,他无意隐瞒,既然都入了江湖,那便是江湖儿女,只要不敌对,那便是兄弟。姓氏算得了什么?
回复他的,又是一连串“哪里哪里。”
“我本想着李兄曾蒙皇恩,对我等应当不屑一顾。唉,实则想岔了,江湖兄弟,又有什么可猜忌的?真是惭愧,惭愧啊!”
百晓虽然一直在装不懂,实则心里如明镜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开始在她的心里生根,等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百晓虽然曾见过无救几面,却真不知无救是一尊傀儡,她抬起头,脸上的天真掩盖了心里的一些什么东西:“姐姐,江湖上有恁多尔虞我诈,你为什么好像从来不在意呢?”
说到底,无救芯子里还是祝一笑,没人在意沉默了许久祝一笑的表情,自然也不知其眉间像是闪过了一些苦恼,能见到无救洒脱一笑:“只有不在意,才能交到像李大侠和四五这位大侠这样的兄弟呀。小孩子脑子里想那么多干什么?趁年纪还小,多玩几年吧,当大人很难的。”
“不,只有当大人才有资格去保护大家!”
百晓双拳紧握,放在身前,这模样实在说不上有能力威胁谁。
无救的形象本来就是一个直率洒脱的人,祝一笑没想着和她争辩,只是让无救说:“跟你这小孩说不清楚,唉。”
王五笑道:“这位小姑娘,想救人固然是好事,但也要合时宜,不是吗?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因为能力还不够。就像一个小孩要去救一个掉入河里的人,能救得上来吗?自然不行,因为能力不够,反倒自己也遇了难,还要麻烦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