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72)
李相臣这句话一说口,其实自己都没注意到这语气竟是比平时还硬了几分,倒有些刻意了。
祝一笑被他甩在身后,他也看不见祝一笑此刻的表情。
不是生气,也不是不满,而是愣神。
“所以,我应该润物细无声的去做,而不是主动说出来,不然会让他觉得薄了他的面子……”
祝一笑心里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此刻非常了然对方的想法,微微得意地点点头。
但,大概永远是烈的怕缠的,烈男自然也怕缠郎,在祝一笑的强烈要求下,二人还是走了条平坦直隧的近路:简称地道。
断昼教总坛。
李相臣:“所以走正门是什么很不光彩的事吗?”
“我不是想让你少受点罪嘛……”
祝一笑这么想着,嘴上说的确是:“嗯,我最近这张脸有点讨打,怕有人埋伏我。”
“不信,”李相臣冷脸戳穿了他,“你想逗我开心也不该是这个措辞。”
“顺便给你看一下我财力嘛,你看,”祝一笑张开双臂,大有把这地道里的东西挨个介绍一遍的架势,“你看这颗夜明珠,再看这个……”
地道内确实很宽敞,夜明珠也是个顶个的大。黄铜与宝石四处镶嵌,但品味却不太行,活像个土财主。
“少侠,”李相臣叹了口气,一手拍上了祝一笑的肩,“贵派的审美确实有目共睹,但您在美学方面还是任重道远呀。”
李大人话里有话,祝一笑听懂了,左右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去计较:“那你也别这么看着我嘛……必要的时候,这些东西可以拿去卖钱的!”
“黄铜值什么好价?”
“黄铜就是个胚子,重点你要看宝石和织锦的呀。”祝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鄙人确实不懂,但私以为,在某些方面还是略胜于你的。”
“譬如?”
“脑子。”
李相臣转身,正好对上了祝一笑的目光。
只见他抬起手,嘴角提起,目光微散,又像是有水光。
很是勾人。
祝一笑喉结滚了滚:“你再这么故意,我就……”
然后就被李相臣结结实实地弹了个脑瓜崩。
“就什么?”
二人身量相近,近乎说得上是平视,自然也没有视角上带来的压迫感,李相臣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玩味实际上并没有多难看出来。
“哎呀,你够了……”
祝一笑捂住脸。
他算是清楚了,一遇到李相臣不愿意谈的事,此人就会用各种题外话生搬硬套地给人翻过篇去,可谓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连色诱都做的出来!
祝一笑心里的小人一边跺脚一边脸红。
“这就是被人拿捏在鼓掌之间的滋味吗?”
李相臣摇摇头:“堂堂一教之主,你也有点长进吧,出息呢?”
“喂你了,行了吗?”
李相臣笑骂:“小王八蛋。”
祝一笑一直跟在人身后,目光却是越来越冷峻与严肃。
虽然李相臣此人还强撑着一口气,但怎么看步子都是越来越慢的,偏偏让那份自以为是的从容伪装出了闲庭信步的感觉。
“你就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发现这地道里哪个地方有你隐藏的小巧思?不好意思,鄙人只有当狗官的经验,没有当田鼠的经验。”
都什么时候了,这都什么情况了,还在这里开玩笑?
祝一笑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一咬牙:“就非让我直说吗?还是你根本就没发现?你就不觉得你走得越来越艰难了吗?你看你腿都僵成什么样了?严重的底气不足!还在逞强,还在嘴硬吗?拜托一下别人能死是吗?”
李相臣被这么一吼给吼懵了,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这不就是在说他虚嘛,李大人可听不得这个:“我没感觉,你才虚。”
祝一笑上来就要去抓他的手腕:“我认真的。”
李相臣感觉到那只较常人体温低很多的手在握住他的时候,自己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汗毛都要立起来。
“你看,正宗的月魄流淌纹,明显是往事逢杀咒在和蛊虫狼狈为奸,它的发作频率与你鲜血有关,换句话说,若是动作再大点,你人就没了!你是想死吗?”
祝一笑很久都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准确来说,他平日总是一副笑相惯了,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自己竟真也有些口不择言了。
“要死也别死在南疆地界上。”
大概平时不经常发作的人,一生起气来就格外有说服力。
祝一笑这是真的急了,打算扛着人就跑,李大人脸皮子薄,加上一时也摸不清头绪,愣愣地看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手臂:黑色的如流水般的纹路,不知何时竟已爬满了整个小臂,大有继续蔓延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