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82)
到真让小相臣的童言无忌给歪打正着了。
让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拥有了篡位的资格,换谁都不会放任,李家人又不是傻,他们的确广招贤才,但不是这么个招法。
“司”姓实为赏赐,能被赐此姓者其地位已经近乎于那观星台之上的国师了,是皇亲国戚都得敬其三分的程度,反倒比直接姓李更高级了些。
也是为了安抚。
司成缮拜师于国师,可从国师那学得了一身学问却没能承其衣钵。自打国师驾鹤西去,景帝飖便关闭了观星台,大历再无国师。而司成缮便以一身学问,接手观星台残余的人才,一手承办了玄鉴司。
说到底,地位是不如观星台的,从预言者变为打手,不知低了多少档次。
没有国师制约,间接让大历出了李载贺这么个干什么都不合时宜的半吊子货。
付尽欢听闻此言,眼珠子便滴溜一下转了转:“那我以后再努努力,争取和师父一样!”
“你想当掌司?”
“不不不,我也想自创一门学问,去当开山鼻祖 !这样,整个师门都能由我罩着啦,师兄们再也不用成天看那些个没长眼的眼色了。”
真是烂漫,又带着些圣人的“蠢笨”——这是属于慈悲者的天真。
唉,此间装潢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他却不能用手去触碰。
他一个虚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摸不着,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能去改变。
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对人确实是有一定打击的。
李相臣直到醒后都久久不能平静,盯着床头的香囊,愣出了神。
蛊虫的作用还是太大了,他以前根本不会因为这点事而分心的。
当然,对祝一笑的怜爱也多了几分,这孩子家族业力的影响实在太可怕了。
李相臣认真思索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开始产生怜惜时,感情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哪怕你再大公无私,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人都会产生几分信赖与偏袒——除非真达到了一定境界才能做到不偏不倚。
可真能如此,便算不得人了,人们一般都称其为得道的半仙。
李大人长吁一声,坦然接受了自己那点不可为人知的心思:我爱他,怎么了?
“管他那么多,祝一笑都那样可怜了,让我去爱一爱他怎么了?是人之常情!”
不管怎样,总之李相臣是说服了自己。
都说南疆人魅而不自知,李相臣算是领教了。
情情爱爱真是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
不是什么节,也不是谁的特殊日子。
就在这么一个平平常常的一天,李相臣有幸,在断昼教的祠堂全了自己的一番心愿。
李相臣身正,跪得也直,对着那尊灵位虔诚的拜了三拜。是以诚心诚意面对岫教主的牌位。
插上三柱香,李相臣望着那尊木质的牌位上属于岫教主的名字,再次心生出敬意来。
大抵这便是互相欣赏之人中的感应,李相臣无声的朝那牌位的方向点了点头。
跨越生死的恩怨自然不会因为小情小爱而一笔勾销,但凌驾于恩怨之上更深入人心的,是凌驾于滚滚红尘之外,不掺加一点怨恨的欣赏。
“请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待您的小晏。”
再度叩首,李相臣心中如是重复了不知道几遍。
祝一笑也跪下,不管是同心同感的傀儡还是他本体,他都是这里的常客,拜不拜什么的虚礼从来没在意过,自知师姐是不会介意的。
可这一次,他却是难得的认真。
他虽然不知道身边人心中所想,却能感受到那份真挚是装不出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心上人,转眼又望向了那牌位,心中一时碎碎念:“除却生死之恨,这样一个光明磊落之人,我应该去爱他吗?我真的配吗?”
无人回答,因为逝者已逝,自然不能开口劝慰他。
可他还是感受到了眉心的一阵凉意,像是有长者用额头在抵着他的额间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去吧,去吧。
恍惚间,仿佛感受到了师姐的气息。
可一抬头,除了白烛的点点火光,什么人影也没有。
“我知道了,教主。”
祝一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像是真正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握紧了拳头,而后郑重一拜,动作正与李相臣的动作同时,好像是在拜了那传说中的高堂。
他终于可以坦然的,不再为那点自以为是的恨所牵绊了。
“我懂了,教主。因为我恨他,但是我更爱他。”
直至二人出了祠堂。
无意之间,祝一笑竟早已泪流满面。
李相臣见状,一时间保护欲便上了头,一把将人揽了过来:“怎么了?是委屈吗?”